华郡公却不理他，自顾自的：“朝臣里，汤宏可信。你记住，看人休只看立场，最要的是心和聪慧。一个明白人，哪怕他不全然向着你，只消与你目标一致，有事时他总会帮你描补。一个糊涂人，哪怕忠心耿耿，除了与你裹，毫无用途。而汤宏，正是那个明白人。”

“齐成济么，你媳妇的外祖，凑活。老学究了些，但这等读书读腐了脑袋的，多半不会倒向外戚，看在你媳妇儿的份上，日后略微扶持一二亦可。”

“此外礼尚书朱明德，左侍郎林广微，兵右侍郎刘世武，皆是圣上一系的，人品也还可以。”华郡公说到此，表愈发木然，“官里只有这些了，余者有德有才的，皆是太后的班底。”

杨景澄发，满朝官的评，这就……完事了？

“武将那，靖南伯是个忠臣。”华郡公，“有时候我都不得不想，你大概真是有天命的。你同靖南伯八竿打不着，偏救了他的孙女。又为了个表兄弟，误打误撞的与他家结了亲。大冷天儿的脑一，非要去救灾扫雪。百姓救了几个不知，横竖京里仅有的靠得住的人家，你倒是结实了个齐全。安永郡王，李纪桐，皆对你印象颇好。南边儿产丰富，你京之后，记得时常送些新鲜玩意与他们，切莫断了联系。”

“哥哥，我不想听这些。”杨景澄再一次表明了态度。

华郡公果真住了嘴，他看着杨景澄，眸复杂而邃。墨黑的瞳孔里，隐藏着无穷无尽的纠结、期盼和担忧。纠结杨景澄的现，打了他的计划；期盼自己顺利登基，可以毫无顾忌的再续兄弟谊；担忧自己有个万一，这满腹天真柔的孩能否接得他留的摊，镇住满朝的妖鬼怪。

若说杨景澄都能觉自己四面皆敌，华郡公的受只会比他烈一百倍一千倍。从北镇抚司那一日起，至今日整整十二年。十二年的明刀暗箭织成了一张密网，将他笼罩在其中。但凡踏错一步，便是万箭穿心的场。他只得两个儿，因为梅氏生完之后不知为何再无法受，而满院姬妾，并无他可信之人。

兄弟两个的境真像啊。华郡公移开了目光，习惯的看向了池塘。他有时难免想，宗室里能数得上的人皆孙不盛，是否也是这般的缘故——防备着所有人，包括枕边人。

太憋屈了！华郡公的微微起伏，从古至今，恐怕没有哪个宗室像他们家似的凄惨。这帮丢人现的东西，死后有何颜面见列祖列宗！？

华郡公迫切的想改变前的一切，腐败的吏治、跋扈的外戚、懦弱的宗室仿佛三座山，沉甸甸的压在了他的肩。十年的憋屈早超越了他忍受的极限，终有一日……华郡公用力咬了咬牙，终有一日，我要让你们重新知，什么叫皇家威严！

“哥哥。”一只温的手，覆上了冰凉的手背。

华郡公一个激灵，从沉思中回过了神。然后杨景澄看着他从绷到放松，展开了笑颜。

“我舍不得你。”杨景澄抓着华郡公手背的指尖了，“但，我留在京中，对谁都没有好。我父亲是个不事的人，一路走来，唯有你对我回护良多。”

“太后对我，或许真的没有恶意。”杨景澄的笑容逐渐放大，“可我还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世时，只有你在无条件的纵容我。”

“一无所有时，最见真心；孤独寂寥时，也最记得真心。”杨景澄的声音里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但他飞快的压了去。

“我八成来不及参加你的大典。”杨景澄看着华郡公的脸，音调提了几许，冲散了团在让他呼困难的那郁气，“你必须记得接我回来。”

“好。”

“我要亲王！”杨景澄开始任，全然不顾国公世与亲王到底差了多少级。

“好。”华郡公答应的没有半犹豫。

蓦的，杨景澄收起了浑的孩气，一字一句的：“以及，你的肱之臣！”

华郡公轻笑声，常年萦绕在周的冷意转瞬间如同冰雪消，他回被着的手，用力的拍在了杨景澄的肩，珍而重之的应了声：“好！”

第196章 离京 　　 河微澜，船只轻晃。杨景……

河微澜，船只轻晃。杨景澄站在甲板上，看着渐行渐远的码，两个月以来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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