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告诉我们什么事了！常言，三个臭匠赛过诸葛亮，有甚事我们商议一回，总比你嚎着！”

吴妈妈拍着哭：“老太太已是定准的，与你们说有何用？”

颜舜华坐直了，沉声：“与我说！天大的事，你得叫我死个明白！”

吴妈妈泪：“老太太嫌你坏了名声，要把你送去庵堂里姑！”

颜舜华怔了怔：“这又如何说来？”

“姑娘你不明白！”吴妈妈捶着炕桌，“大姑娘正在议亲，定的可是汤阁老的孙！那是好的门第，是咱们家上赶着的亲。老太太生怕你带累了大姑娘，才的狠手！”

颜舜华沉默，寻常闺中小或许不明白当姑意味着什么，但经历过家变的她再清楚不过。当年她若有个哥哥，娘两个也不至于落到那般境地。世人最欺孤儿寡母，了姑，叫人使唤一世还是好的，多少姑被作了暗门，那才是生不如死。

一时间，屋里静了来。白鹭与黄莺看到颜舜华与吴妈妈的模样，亦知大事不好。她们两个连山上发生了什么都不知，更谈不上主意。主仆四个只能沉默以对。

灯啪的爆了一，颜舜华醒过神来，推了把吴妈妈：“我有主意。”

白鹭连忙问：“什么主意？”

颜舜华低声：“归结底，不就是叫男人摸了脚么？”

“什么！？”两个丫震惊的看着颜舜华，差昏死过去。

“呵！”颜舜华嘲讽一笑，“自古没见几个殉国的，倒时时记得叫女人殉节。不谈那个，”颜舜华摆了摆手，“妈妈你是能门的人，我连夜写封信，你明日替我送去瑞安国公府。他若信守承诺，只怕家里不得呢。”

“姑娘！”吴妈妈咬着牙，“这可是私相授受！”

颜舜华面无表的：“我脚都叫他摸了，再差不过一绳吊死了！无论外祖最后哪样的决定，我不能坐以待毙！”

黄莺：“可是妈妈上有伤……”

吴妈妈心里盘算了一回，咬了咬牙：“无妨！我便是爬也要爬去瑞安公府！我瞧着那位叶姨娘是个有面的，我不说寻世，只说寻她，一准能去！”

颜舜华看向吴妈妈，里溢了泪：“妈妈，生累你了。”

吴妈妈摸着颜舜华的脸：“只要姑娘好好的，妈妈死了也甘愿！”

“嗯。”颜舜华把泪回，定了定神，吩咐白鹭，“铺纸、磨墨，伺候我写信！”世上最无用的便是泪，最靠不住的便是人心！求人不如求己，与其对着没有血缘的外祖母摇尾乞怜，不如想法自救。至少，她博过了！就如那年她娘鼓起勇气牵着她走夜路一样，博过了，便死而无憾！

娟秀的字迹顺着笔尖落在细腻的杏黄纸上，寥寥数语，将自家险境一一来。很快，颜舜华停笔，将信纸放在炕烘。吴妈妈小心翼翼的折好，放了怀里。夜已，吴妈妈心里惦记着事，直接在颜舜华屋里睡了，却是一夜梦至天明！

晨钟响起，齐府各亮起了灯，而齐成济早已门。各角门打开，买东西办事的婆小厮。吴妈妈忍着上的疼痛，叫白鹭替她描了妆，又换了崭新的衣裳，混在其他人中间，了齐家的角门。

因各衙门皆要卯，自然引得无数买早的铺开张。天虽未亮，街上却已是闹起来。吴妈妈沿着儿走去老远，终于寻到了个轿，把了五分银，叫送去瑞安公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