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关乎他们萧家传宗接代！

李绩来后天已经很晚了，他跨着大步向前走，走不远后忽然停住，转看向一旁的王椽：“朕的衣服，多备些，在玉照。”

“是。”

李绩继续向前走，发现王椽还跟在后，又停脚步，这次声音微微有些发怒了：“现在！”

王椽一激灵，明白了陛的意思，赶转往相反的地方走，李绩这才满意，他不再停留，一个人去了玉照，看到不远的和灯火，李绩忽然顿住步，以往他来时，玉照总是黑的，暗夜墨如渊，没有一温度，今日总算添上彩。

他抬脚向前，止住了人的通传，轻轻推开殿门，空的大殿中空无一人，他站了一会儿，隐隐约约听到人声，在玉屏风后边，时不时传来嬉闹的笑声，李绩的心忽地一顿，他向前挪了挪，灯火照耀的方向，两人影投在殿见梁挂着的纱帐上，那一室的和谐安详与李绩站的地方好像是两个世界。

一半灯火昏黄，一半月华冷彻。

他的步忽然像了铅一样，怎么都迈不动了。

现在去，里面的好又会被他打破吧。

李绩转过，走到一旁的榻上坐，手肘搭着小案，一时竟觉得有些困顿，里面的悄悄话听不真切，他只能分辨哪个是容卿说的，那个不是，那一圈圈萦绕在耳边的声音如涟漪般扩散，是如常的，有温度的，不是冷冰冰的，李绩支着，笑容有些苦涩，但就这样静静听着，似乎也好。

他就这样慢慢睡着了，连殿的灯何时熄灭的都不知，王椽赶过来时，李绩正伏在小案上，似乎睡得香沉，他没打扰，只把衣服叠整齐了，放到一旁，然后给陛守夜。

玉竹第二日一早推门来，便被前的场景吓了一，李绩听见响动后很快就惊醒了，王椽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歪倒在墙上。

殿里的人还没醒，李绩用神制住玉竹行礼，又看了一旁边的衣服，半晌后才挪回来，走到王椽边，伸踢了他一脚。

“哎——”

他的“呦”还没发来，就看到李绩狠狠瞪了他一，那个字被他一吞了回去

，他连带爬地站起来，拍了拍上不存在的尘土，恭敬地立在李绩后。

李绩走到门，吩咐玉竹：“别说朕来过了。”

玉竹不敢多问，只得应，李绩又瞥了一榻上摆得整整齐齐的几件龙袍：“那个先收起来吧。”

以后或许还用的到，李绩心里加了一句，然后着不甚净整洁的发回了紫宸殿，打洗漱一番，早朝姗姗来迟。

就这样过了五日，每天他宿在玉照正殿的那张榻上，明明没紫宸殿的大床睡得舒服，他却一次噩梦也再没过。

五日后萧文风终于把越州得来的消息送到了李绩手中，幽静大殿上，李绩冷面看着手里的书信，上面还有带血的指印，越看脸越黑，最后他扬手一挥，转坐到龙椅上，已然怒不可遏。

萧文风将纸张一张一张捡起来，试探地看了一座上之人：“郎中和煎药丫的供词上所说之人，应该是翠屏……”

“不是谁，总归跟她脱不开关系。”

“陛打算怎么办？”

李绩坐得笔直，目光落在案的一封奏疏上，他忽然拿起翻开，仔细看了两，又重新阖上。

奏疏是陆十宴呈上来的，上面详细书写着南域离间计划的提议，如何挑拨，从哪突破，南域十三各个落实力划分与他们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言辞准态度诚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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