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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皇后四十四课。

本就是迷个睛的小事, 被李绩这么一闹，里外一就传遍了，都说陛张着皇后, 连赛后嘉奖也顾不上，直接把人抱回了玉照, 旁人瞧着挨在陛怀里的玉人也不像生了大病的模样，却连脚都不让沾地。

他们哪见过陛这么失了方寸的样，原先大敌当前背腹受挫，陛也面不改, 何曾因为一个女人方寸大过, 实在是不像他们印象中的陛。

东苑那里毕竟算是城之外, 人多杂, 李绩那一番步履蹒跚奔向皇后又把人抱回玉照的举动都被绘声绘地讲给了没在场的人听，其中最受冷落的便是那个卯足了劲发挥却一句夸奖也没得到, 最后还被抛在球场上的陆淑妃了。

众臣在自己家中听到各路传来的消息后，这么一琢磨，觉得陛还是更偏皇后娘娘, 那卓家岂不是更稳固更牢靠些？原来还觉得卓氏一族人丁零落大不如前, 还想恢复往日荣耀实在难如登天, 所以新晋的寒门弟和那些背后没有势力支撑的, 都更愿意往陆家那边靠。

现在却是要掂量掂量了。

简简单单的一场球比赛, 掀起的波澜远比表面上看到的要更壮阔些，朝臣们本就是贯会揣度圣心的存在，一件细微的小事便能改变朝中风向。

玉照偏殿, 张泽正给李绩把脉。

偏殿里只有二人，连王椽都不在，李绩英眉微耸，眸邃无底，视线落在前方的镂空莲座香炉上，翻涌着万千绪，不知在想着什么。

张泽尽职尽责地诊脉，末了叹了一声，把脉枕收回到药箱里，老迈的声音里掺着一丝辈对晚辈的督促和关：“陛虽然年轻力壮，可也不能这么折腾自己的，您早年受过重伤，伤了元气，其实质不如同龄人，只是现在还看不来罢了，等到年纪再大一，就什么都显现来了。饭不能不吃，觉也不能不睡，陛若是觉得思虑过甚，微臣这里也有安神的方……”

他行医救人，对病患啰嗦唠叨的病是在骨里的，即便对面是个皇帝。

李绩却好像一句话也没听去，张泽声音一顿，他仿似才回过神来，扭过来看他，

眸中一片幽。

“皇后原是女史时，是怎么找到你给她看病的？”

张泽是太医院最德望重的院使，容卿只是一个小小女史，理来说是不够格让他看诊的，所以李绩才有这个疑问。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容卿有什么际遇又经历了什么，他现在很想知。

听到陛把自己一箩筐的叮嘱置若罔闻，张泽无声叹了气，慢慢回忆起五年前的事来。

“其实是当时的皇后……应该说楚氏吧，是她将微臣找过来的。”

“老臣行医数十年，见过的病症多了，但娘娘这个实属罕见，似毒非毒，似病非病，过往经历造成，积聚成祸……她当时要更严重些，时常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但凡受一刺激，就会疼痛难忍，老臣那时看她，也不过是个十四岁的小姑娘，卓家遭此横祸，人尽皆知，只留她一个人，还要背负世人唾骂，背后又经历什么，更是别人无法知的了，所以不是为医还是为人，老臣那时候都没理由拒绝，只想一心帮助她，就算没有楚氏，老臣若是知了，也不会见死不救的。”

李绩静静地听着，握着凤扶手的手骨节发白，眸底是不可见的痛，所有表面上看不端倪的冷静，都一一变成压负在她上的重担，如果人能在经历了这些后还仍然没有改变，那才是真的不正常。

可这些都被他忽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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