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绩两日里没有再去玉照，像是要给自己留一丝余地似的，不去看不去想，刻意用距离寻回一儿理智。他在宣室殿整整理了两日公文，除了早朝外哪也没去，王椽觉得陛是生气了，可他又没有发火，就只是不吃饭，虽然看着神尚好，但到底有些青黑，也比平日里更要沉默寡言。

这天见着都三更了，案奏疏还有小山一样，王椽怕他吃不消，便想要冒着生命危险提醒他去休息，却见陛忽然将桌上奏折一推，有些烦躁地仰靠在椅背上，伸手盖住了睛。

两日不见，他好像丝毫未能消磨心中的念想，本以为能秉持冷静细细梳理一层他们之间的关系，但只有他自己知，坐在宣室殿里批阅奏折的时候，他得有多定的心智，才能忍住心中疯狂想要来见她的想法。这毒一旦侵骨髓，就再难戒掉了。

一想起这些事容卿就有些疼，她烦闷地抬手了太，烟洛见着了上变了脸，着急地俯蹲来，容卿抬注意到她，后知后觉地摆了摆手：“不是，没有发作，我只是心烦罢了。”

三更天，人早就睡了，值夜的人都磕着，连有人去了也没反应过来，到殿门前终于被阻了，人亮睛，一见是陛，纷纷跪要行礼，李绩朝她们挥了挥手。

“这是好事！”烟洛兴地应和一声，底却藏着一抹担忧，容卿回过看着桌上的茶杯，角的笑意也慢慢隐去，双眸里没有丝毫波澜，如一潭幽死。

李绩放手，看了看外面的天，此时还是黑漆漆的，他站起，王椽以为陛终于要安寝了，刚放心去，却见他直直朝殿外走，王椽一顿，来不及跟上，李绩已经扭跟他：“你别跟着朕了。”说罢便撩袍离去，也不回。

李绩去了玉照。

“朕还是输了。”他喃喃念叨一句，说的没没脑的话让王椽一怔。

容卿眨了眨，似乎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对于洛甯，她了解并不多，唯一能肯定的便是她是大哥信任的人，但她只是个寻常舞姬，用来固是正好，擅以侍人的人，又为什么这么怕他呢？

人们领会了意思，互相对视一，了然地让开，李绩大步一跨，昏暗的大殿里只有几亮着灯火，他寻路走到寝殿，特意放轻了脚步，行至床前，他坐到床边上，静静看着睡得正熟的人。

她想要的东西，他其实也不是不能给，虽然难了一些，可这世间有什么事又是容易的？

碰上了，只是……”玉竹顿了顿，“洛宝林看起来有些害怕陛，始终连都没敢抬起来，陛来之后婢偷偷留意了一，她战战兢兢地离开了，更像逃走。”

烟洛差不多要成惊弓之鸟了，每天都因为她的病绷着心神。

“我觉得最近好了很多，”容卿安抚地笑笑，“说来也奇怪，自从那天醒来过后，我就没有疼过了。”

李绩叹了气。

“你倒是能睡着觉，朕却睡不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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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晚了，去哪呢？”王椽怔怔地看了看空无一人的宣室殿，小声嘀咕。

李绩脱了鞋，龙袍被他随意脱扔到一边

李绩勤于政事是了名的，以前在燕州时，也能这样把自己关在屋里一整天，勤勉才是常态，可是近两日这“常态”却略有不同，陛虽然还是在埋批阅奏折，可他停笔叹气的次数却多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