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凄厉的叫喊，在理智和绝望的拉扯中不停挣扎。

“她握着匕首，往自己的肚上刺，完全变成另一个人，我知主又发作了，只能和人们一起住她，大夫来的时候，她似乎找回了一丝理智，我却看到她淌了鲜血，她静静地躺在我怀里，嘴里喃喃说着——”

还好，还好。

她说着还好，泪却一直往掉。

没能留这个孩让她松一气，所有背上沉重的负担都卸去了，所以她说“还好”，可忍不住哭了，是因为心里到底还是遗憾难过的吗？烟洛攥着容卿的手，想起午后听雨时，她在梦中溢的那句话，她好像已经在想着要给孩取名字了，然后果真如烟洛想的那般，这份希望是那么的易碎。

“我知她是里不沙的人，我知，就是没想到她会那么决绝，陛在燕州香怀，即便不掺私，只为大局，亦永远想不到远在千里之外的她是怎样撕心裂肺，她的希望从来不是什么孩，只是陛您罢了，是陛您啊！”

“可却被您这么无地撕碎。”

撑着的手忽然一，悬空骤然袭来，李绩睁开，才发现自己置在哪里，刚才好像了一个很很的梦，

如今醒来，耳边的声音也全都消失了，他垂着，维持着那样的姿势半晌，神微微愣怔，好像还没从梦里醒过来。

殿门外刚好传来笃笃的敲门声。

“陛，萧大人带到了。”

李绩一顿，坐正了：“让他来。”

萧文石推开殿门，一脚踏了去，看到上边坐着的影时，踏去的那只脚，忍不住想要缩回来。

但他还是走了去。

李绩抬看了看跪在地上的人，冷峻的脸上不留一丝隙，话音尚存理智：“朕曾说过，越州有关她的消息，事无细悉数呈上，这五年来，朕一直以为自己对她的动向了如指掌。”

李绩忽然沉音笑了一：“说来好笑，朕竟然是在今天才知，原来朕跟她，还有过一个孩。”

“过”那个字，他咬得很重，像是从腔中挤压来。

萧文石趴伏在地，脊背有一瞬的僵，不等上面的人开询问，他已是镇定地答了一句。

“臣知。”

李绩搭在膝上的手忽然一握，金贵龙袍被抓褶皱来。

“是臣故意让人将那封信换了的，当时陛正攻定州，事关重大，不容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