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了，只想告诉你一个人。”

容卿转过去，仰看着兰衍：“他不说。”

可那神分明在说“你是多余的”，兰衍脸上笑容一僵，瞬间沉了去：“难不成你们还想单独说话？千万不要得寸尺。”

容卿扬了扬眉，然后想也不想便忽然转。

“那便走吧，看样他也不会说，何必浪费时间？回去如实告诉陛就是了，我没问来，他不告诉我。”

兰衍一听她这么说，目光微变，有些咬牙切齿地看着她。

如果就这么回去，把况一说，李缜是因为他在场才不说的，那就是他的错，但要是他现在避开，无论容卿带回去怎样的答案，也与他无关，沈和光也不会怪到他上。

兰衍沉思半晌，最终甩了甩袖，轻哼一声离开了。

直到上面传来铁门关上的声音，容卿的肩膀才骤然松懈来，她急忙跑过去，动作有些笨拙地从李缜前跪。

“三哥，你的……”

她的声音发着抖，最后竟然只能问这一句话来。

李缜微微抬起，眸认真地看着她，眉目间有些心疼，似乎不愿意看到她这副表。

“别担心，没事，已经不疼了。”他低声说着，气息却虚弱地不像话，即便是这样了，还是要来安她。

容卿摇着，突然不知自己该怎么办好，如果只是伤得重，养得时间久些，总能痊愈的，可是废了怎么办？三哥曾是那样一个皎皎如月的人，今后却不能站起来，永远仰视于人。

残缺会摧毁一个人所有的自尊和骄傲，三哥的后半

生几乎就毁了。

要不是因为她……

“不是因为你，”李缜好像知她心中所想一般，突然开，“就像你说的，能活来已经很难得了。”

“是我自己遭了报应，都是我应得的。”他说完，垂自嘲地笑了笑。

容卿却是愣了愣。

“三哥……”她喃喃。

“太变成一个废人，是我害的，如今我也变成一个废人，不过是因果循环而已。”

容卿没想到他会在这里突然提起太，太之前坠受伤落残疾，才让李崇演有了换储的心，那时候容卿便觉蹊跷，觉得事不是徐亥的就是四哥的，从来没有觉得三哥也会参与。

就在她愣怔的时候，李缜忽然直视她，用温和的嗓音：“卿儿，你看，我不是一个多好的人，远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光明伟正，所以现在这样了，你也不要觉得有多可惜，也不要自责，知吗？”

可是一个不好的人，本不会说这样的话。

“你都已经这样了，还要来安我吗？”容卿了泪，心里再怎么难过，也知决不能哭哭啼啼浪费时间，“沈和光手这么重，如果他要杀了你怎么办？”

她最最害怕的还是这个。

李缜温柔地笑了笑，看她冷静来，心里多少有些欣，想要探手摸摸她，奈何手被绑着，动弹不得，才轻声：“沈和光留我还有用，所以才迟迟不杀我，我还很安全，你不必担心我的安危，反倒是你……”

他没说自己为什么还有沈和光看中的价值，而是转而说起容卿：“你刚才得很好，从现在开始，一切喜恶都不要挂在脸上，你讨厌谁，在意谁，喜谁，仇恨谁，全都要一一埋藏在心里，别人找不到你的弱，你才能安立命，在里好好活去。沈和光为卓家沉冤昭雪，你还活着，对他来说才是好事，所以他暂时也不会杀你。”

容卿一一记住他的话，脑中其实混一片，但她很想留他的声音。

“那我回去，怎么跟沈和光代？”容卿问。

“他想知四弟在哪，”李缜眸光微敛，垂看了看地面，“你就告诉他一个字，燕。”

“燕？”

“对，他自然就

懂了。”

容卿眉轻，她看了李缜半晌，然后了。

“好。”

“三哥以后……怎么办？”容卿看了看他的。

李缜注意到她的视线，也回看了一，中绪复杂难明，他很快又转过来：“卿儿，如果你想离开，三哥有办法带你离开，虽然还需要等一等——”

他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确定，却并不是不确定自己的能力，而是不确定容卿的心意，他那样说的时候，容卿是有一刻心动的，之前四哥说要放她去，她拒绝了，为了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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