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酣的声音打了她的思绪，容卿一怔，偏过去，便看到李崇演端着酒杯呵呵笑着看她，因为醉酒而脸通红：“是歌舞太无聊了吗？”

毕竟，谁敢要皇帝的女人？

但她尽力在支撑着。

急于给你名分。”

“不是……”容卿垂，躲避的模样像是心中羞涩，“是卿儿还有些没习惯这样。”

容卿低声应着，声音越发小了，像是因此而惶惶不安，不安中又心存激，李崇演喜她这般低伏小的模样，心中更加快意。

“卿儿明白陛的好意。”

话说得很好听。

容卿什么时候开始觉得这个王朝不如就此翻覆倾塌了才好？大概就是她如坐针毡地坐在这里时。

她目视前方，视线扫过宴席之上的人，捕捉到每一个人的神变化时，都未闪躲。

看不到龙椅旁边多来的那个人。

“哦？沈卿还要献礼？”李崇演听了张成的话面惊疑，扭看向面，发现沈和光已经不在了，便兴致地笑了笑，“朕倒要看看他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容卿却知他绝不是因为怕她受委屈。这些日李崇演看太医的次数越发频繁了，太医院查不病因人人自危，见着一个个同僚被拉去砍，心中害怕，便言说是因为陛吃了弘文炼的丹药才会这样。李崇演去了一趟仙玉观后，回来依旧不能人，他只是害怕容卿知真相后再变故，为防多生波折，所以才要早早抓住她，只要告诉所有人她将是皇后，于容卿来说，就再没有后悔的机会和退路了。

容卿大致能读懂那些人的。

贺词也说到了李崇演心坎里，他就希望自己能坐在这位上的时间更些。拍着手连说三声好，他又赏赐了一大堆沈和光忠的金银珠宝，心里最后的疑虑也慢慢放。容卿看着回到席位上的沈和光，想到四哥说的话，心里越发觉得那个笑着的人实则有多可怕。

他正要再凑近些，张成不知何时站到了他侧，俯在他耳边说了句话。

他们好像在这样说。

最先响起的是一阵鼓声，沉闷浑厚的鼓一一敲击在人们心上，显得有几丝神秘，乐风不似中原那般宛转悠扬，接着，就有人踏着鼓行来。舞者弯着腰，两手覆在膝盖上，扎着步一一向前走。

然后底的不屑、讥诮、讽刺、鄙视都成一团丢过来，无形地甩在她脸上，也许心里还在为卓家生了这样的女儿而扼腕痛惜吧……

心中神明一样看待，李崇演怎会不兴？

为首的那个正是沈和光，他换了衣装，发也未树冠，而是扎成了无数的辫，袒腹，随着越发密集的鼓，手舞足蹈地摆活起来，模样甚是稽。

容卿小小的坐在，贵重的发饰，两手叠放在上，相比在场上的所有人，她的存在似乎有些不不类。

坦，又问心无愧，这是她最后的持。

卓家事后，她一直隐蔽于后之中，见到徐亥沈和光之，她从没过一丝一毫的胆怯，可今天，李崇演第一次将她推至到风浪尖之上，座底有佞，有小人，有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纯臣，亦有同卓家好，到现在仍不愿相信卓家会造反的人。而他们看到的是，卓家最后一个女儿，此时坐在无帝王旁，将来还要承圣恩。

“在想什么呢？”

李崇演一就笑了：“哈哈哈，原来是呼卓延的敬神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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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比任何金银珠宝都更得他青睐，坐到皇帝的那个位，什么寿礼没见过，他最想得到的，是所有人的臣服，这才是在上的人最沉迷的东西。

说完，张成了，直起连拍三掌，宴席中央正在舞的舞姬们便掩面退场了，众臣见又要有新节目，也纷纷停住话音，往中间看去。

李崇演哈哈一笑，抓着龙椅的扶手又靠近一些：“不要怪朕今日在寿宴之上说要立你为后的事，这些日朕也听了不少言蜚语，于你很不好，朕也是怕你受委屈，所以才

沈和光卖足了力气，一曲完已是大汗淋漓，他跪在地上，呼尚不平稳，脸上满是讨好的笑意：“臣恭祝陛福如东海寿比苍松，亘古绵延，如阿萨蛮一般永生不息！”

整个大盛从外到都坏透了。

“你的骨难不成是的吗？”

一听到敬神舞，容卿神便由惊讶变为了然，她记得沈和光并非中原人，他原本是南域十三其中的呼卓延王室之，后来南域十三被卓永璋带兵统一，沈和光的母亲改嫁给肃州刺史沈在先，从底层一步一步摸爬打走到今天的位置。而敬神舞，则是呼卓延的人敬天是才会的，敬的是护佑落的神明，今日他给李崇演，便是将他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