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端端的怎么会倒呢……”李崇演望褪去，嘴中嗫嚅一句，陆宛瑜能当得贵妃之位，在他心上自然是有一份重量的，已经快要绽放的儿等一等再采也无妨，他轻易决断，转便要离开。

他转的那一刻，容卿犹如重新活过来一遍似的，地靠在柜边上，找回了呼，却只想大哭一场。

李崇演离开的脚步忽地顿住，转过看着如释重负的容卿，冷冷地看着她：“朕给你一段时间考虑，什么时候考虑清楚了，什么时候来昭和殿寻朕，但也别考虑地太久，不然你大哥的命就不好说了！”

最后一句话他加重了力，说完之后轻笑一声，便也不回地走了。

容卿慢慢落，跌坐在地上，心中却一劫后余生的喜悦都没有，李崇演临走时说的那句话就是在提她，他可以允她一容忍，但终究结局都一样，如今两条命被绑在一起，她是不是连死都不能轻易去死了？

青黛跟着跑来，看到容卿脸上满是泪痕，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心中又惊又怕，就在她心急着快到赶过去的时候，

容卿左边的柜门吱吖一声被推开，然后从里面走来一个人。

黑靴踏上红艳艳的毡毯上，一暗沉青鸦锦衣一尘不染，他静静地从里面走来，好像不甚意外，本该如此一样，可青黛自而上震惊不已地看过去，见到他那一双淬火炼过的黑瞳时，只觉得全一震，僵在那，一动不敢动。

好像只有极怒极冷的神会那般震慑人心。

容卿却没有去看他，只是双空地看着前方，没有意识地抬手去脸上泪。

李绩结上一动，袖中的双手攥了攥拳，又忽地放开，他转半蹲去，看着容卿怔然望着前方的脸。

“卿儿。”他轻唤一声，声音有些嘶哑。

他好久不曾这样叫过她。

容卿好像找到一丝神魂来，她慢慢扭过，看了看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忽然向后了气，每一个字都带着重重的颤抖，她问他：“我能不能杀了他？”

能不能杀了他。

李绩眉微动，然后慢慢伸手去，扶住她的肩膀，将他往怀里带了带，当将她整个拥怀中的时候，他心里忽然像是扎了一刺，疼痛难当，他不自禁地加重了力，将她抱住，仿若要骨血。

青黛转过去。

“别怕，一切给我。”李绩在她耳边轻轻说，好像是在哄她。

容卿觉耳边犹有风，怀抱温而实，他上散发着好闻的清香，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温柔，能抚平人心上所有不安和恐惧。

但她并没有因为这一刻的温存而失去所有理智。

“那我怎么办？”她问。

她曾以为她留在中可以安静地蛰伏在角落里，等待最好的时机，让那些伤害过她皇姑母的人，让那些把卓家置于死地的人都付应得的代价，但她没想到在这之前，她成为别人伺机逮捕的猎了。

而她尚未成可护得自己的羽来。

李绩慢慢放开了她，两直视着她：“暂时什么都不要。”

“你也不了什么。”他又加了一句。

容卿昂着，两手抓着他的手臂，期待看到他指一条柳暗明的路，可是这句话一说，她却只能看到无尽的黑暗。

李绩忽然站起，神

不明地看了她一，然后转便走。

容卿看着他的背影，想要喊一声四哥，可是张了张，却什么声音都发不来，书上说，识时务者为俊杰，忍辱负重，委曲求全，方能成就一番大事业，书上说得那么冠冕堂皇，其实不过就是她四哥这么一句“什么都不要”罢了。

是让她忍。

那忍的底线又在哪呢？

青黛看到李绩离开了，赶过去扶住容卿的双肩看了看：“县主，你没事吧？陛没有伤害你吧？”

容卿一狼狈，神犹有后怕，却好像渐渐冷静来了，她看了看青黛，压低了嗓音，郑重其事地看着她：“我为什么不能杀了陛？”

青黛一怔。

容卿却自顾自地继续说着：“我不是不能杀了他，只要有一个可以得手的机会，只是他死了，或许只对我一人而言是好事。”

“所以，才叫我忍啊……”她音拖，似乎带了些了然，又有些心寒。

——

李绩悄无声息地回到了自己的住，大殿中灯火熄灭，一片黑暗，他却健步如常，直到走到床榻旁边，他忽然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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