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天，那定是好的一天吧，青黛心里想。

几人回到凤翔的时候，殿门正敞开着，外灯火通明，以往这个时候，她皇姑母已经睡了，容卿眉微皱，没有回自己的住，而是提裙跑向了正殿。

门立着的人福行礼，容卿看了看里面：“有人来吗？”

人低应：“是，清漪殿的兰惠妃来过。”

“来过？”容卿皱了眉，“已经走了吗？”

“是……”

容卿轻咋，急忙踏门槛，殿中轻纱漂浮，屋里的乎气都被寒风搅散了，她心中生了火气，边走边：“为什么不关上殿门？”

她这一伸手撩帘，寝殿之就传来了声音。

“是我让她们不要关的。”

容卿一去，就看到卓闵君只穿了一件单衣，批了一件外裳站在窗前，她病容惨白，倒是看向她的时候是在笑着。

“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了？”她披散着发，上了年岁的脸上细纹显现，不再年轻，声音温和却虚弱无力。

然而溺未减半分。

容卿看她脸，心里一，赶忙

走过去拉她手腕：“皇姑母去床上躺着吧，这里冷。”

卓闵君微怔，片刻后摸了摸她：“姑母就是躺得难受，才在地上走动走动，不碍事的。”

见容卿还是一副认真定的模样，她抬脚往床边走：“好，卿儿说躺着，姑母就去躺着。”

她慢慢走到床边坐，在容卿一眨不眨地注视脱鞋上床，盖上被，安安稳稳地躺好后，才看着她笑：“这样行了吗？”

容卿努了努嘴，算是满意了。

“你这是去哪了，怎么小脸冻得这么红？”卓闵君躺到床上后便发现了容卿的异常，只是没看她是哭过。

容卿后知后觉地摸了摸脸，没有及时说话，卓闵君又看向她后的青黛。

青黛赶答：“县主看到外面积雪新奇，吵着要堆雪人，婢怎么劝也没有用……”

听见那声音越来越小，大概是怕她责罚，卓闵君逐渐放心来，失笑两声，有些无奈地看着容卿：“白日再去多好，夜里风大，别染上风寒才好——”说罢，她自己却是咳嗽起来。

容卿急忙去拍打她后背，等咳嗽消歇，她才状似不经意地提起兰惠妃的事。

“我刚问红樱，听说兰惠妃来过？”

卓闵君的神明显一怔。

她敛了神，慢慢躺去，脸已不如方才和：“只是来看看我的，没一会儿就走了。”

但看她这副模样，不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容卿还要再问，却被卓闵君一扣住手腕，她目光认真地看着她，中似是翻涌了万般难明的绪：“卿儿今年十三了吧。”

“嗯。”

容卿应了一声，不知皇姑母要说什么，心中却总有不好的预。

卓闵君拍了拍她的手。

“你原定，是要嫁给太妃的，如今你年未及笄，卓家却……”卓闵君说到此顿了一，“总之，陛或许不会再提这档事了。”

太今年已有二十四，虽没有正妃，侧妃姬妾却一个不少，容卿从没有想过要嫁给太，闻言便握住卓闵君的手：“皇姑母突然说这个什么？陛不提也正好，我不想嫁给太哥哥。”

卓闵君没有在意她的失言，而是快速：“皇姑母想要你赶嫁

去。”

容卿一愣，意识松开她的手，中满是惊。

“皇姑母……”

卓闵君却是不看她，而是扭看着上承尘，思绪不知飞向了哪里，只听她喃喃：“姑母想让你，离这里越远越好，这城会吃人，能吃得骨残渣都不剩，姑母不知还能护你到几时……”

容卿不知兰惠妃过来跟皇姑母说了什么才会让她这么害怕，从前她一心扑在皇帝上，稳稳地坐着后位，觉得护持一个孤女也不在话，如今却这般担惊受怕。

“皇姑母，我今年才十三，言婚事太早了，您不能这么着急赶我走啊。”容卿趴到卓闵君怀里，侧着轻声，似乎是在安抚她，也是在告诉自己。

卓家，或许已经保护不了她了。

第2章 、皇后第二课。

那夜容卿是煨着皇姑母睡的，她阖睡得香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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