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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目皆白的青衡山老拄着拐杖，行如凡间暮年老人，直直走山门，迎上怨鬼缠的尊。

飞升二字，是修真界一直所追求的。他留在青衡山数百年，看着一位师兄叛师门，又送走一位师兄飞升，直至师尊陨落之时，才知晓不是每一个到达峰的人，都能飞升的。

董英吐一鲜血，形弯曲，手中地握着那支拐杖支撑住。

仙人抚我，结发授生。

董英轻抚手中剑刃，目光带着怀念：“只是不如何，都不能像当初那时了。”

叮叮啷啷的一阵响，无尘的降杵突然现在董英和焦正青二人之间，却顷刻间就被那虚无缥缈的人影随手甩了去。

焦正青嗤笑一声，：“它是什么绝世珍宝，你就这般自信能够胜过我？”

焦正青脸晴不定：“落云？”

……

容不得他多想，刺耳的鬼哭声中，无尘攥了手中的念珠，董英的声音几乎被掩盖住，但最后一句话，他听得清清楚楚：“我的确没有飞升的机会了。”

“闭嘴！”焦正青双目赤红，他将手中的剑对准了董英，冷：“难你就能飞升了？”

僧人披袈裟，双手合十，一副洁净不沾尘世的模样，与上一世佛像前的影逐渐重叠：

纠缠的息间，董英手中受了侵蚀的木拐杖竟一截剑柄，他握着剑柄，“铿锵”一声，形如鱼的剑森然鞘。

他挥手一式便是落云六，毕锋芒，一刃便将重重叠叠的黑雾斩尽。

只是尧甄真人已飞升百年，他的剑竟然没有随他飞升，还留在此世吗？

“百年前不会，如今更不可能！”

焦正青取上的木簪，翻手化一盏平平无奇的油灯，在灯芯燃起时，声似万鬼哭嚎，怨鬼魂与鬼面纠缠在一起，而又与焦正青上的息为一。

“咳咳……”

恍然间他又回到少年，有人轻抚他：“飞升，或许就是生吧。”

焦正青盯着他手中剑上的剑鏪，百年前留的剑伤似乎隐隐发痛：“他居然将这把剑留给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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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本就不如师兄，”他语气平静，却激得焦正青在影上的黑雾动：“你没有飞升的机会。”

董英握着拐杖的手用力到发白，他低声：“无尘小师父，劳烦你带着我山弟离开，去通知各峰老，请落云剑世。”

焦正青冷笑一声，扬起衣袖，：“那时你与师兄就阻拦我修，可惜只有你来看我在青衡山的宗册上留我的姓名了。”

“别叫他师兄，”董英不躲不避，直直对上他赤红的双：“你早就不是青衡山的弟了。”

透如琉璃盏的屏障上的裂纹逐渐延展，罩在青衡山上的屏障霍然一声脆响，猛然炸裂开来，接着千万碎片犹如杨柳飘絮，纷纷扬扬地坠落来。

谁都想不到，一向在青衡山温吞事的董老竟然也是剑修；也想不到他时时刻刻握在手中的拐杖，竟然藏着尧甄真人的落云剑。

此言一，焦正青脸剧变，震袖一挥，翻涌的怨鬼带着暴的戾气袭来，董英抬手用手中那只拐杖抵挡，却很快被息侵蚀。

“你有普渡众生的心，我可没有。”付遥夜中一片血，海镜呛啷鞘，剑光雪白，杀意毕现，他厉声：“让开！”

“董英，之前你便是资历低，不修什么都不行；这百年过去了，你还是没有一。”

落云剑之名，就连厌恶杀生之的佛修也曾听闻，百年前正是它的主人尧甄真人用此剑修得无证飞升，也是用它将尊焦正青镇压在平灵山。

“……修猖狂，我们只能从他手，”

此刻握着剑的董英不复苍老之态，像个意气用剑的少年：“不错。”

“让他去吧。”

白衣剑修上腾气黑雾，他个嘲的笑：“大师别忘了，我也是修。”

灾难……”

董英直起来，过边的鲜血，忽然一笑：“化神期，再往上还有境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