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董老, ”苏百慕抓了抓发，笑着：“董老怎么还没睡？”

董英指了指远若隐若现的天光，：“都快卯时了，我已是睡一觉了。”

“倒是你, 山去哪了？”

苏百慕低着，一时间脑中闪过无数理由，而还没等他开，董老又猝不及防地问：“去见盛朗了吧？”

董英虽也是老，但他年事已，先前面并不多, 而近段时日却常常现。苏百慕印象里他总是副和蔼慈祥的面容, 可付遥夜和萧见远两人又是他理问责, 逐青衡山的；苏百慕是私自山去见萧见远的, 此时被逮个正着，还是有些怵他。

“呃……”苏百慕迟疑着不敢回答，董英却不见喜怒地挥手让他回去了。

苏百慕松了气, 连忙往山上走，可走一段后又忍不住回往山脚去看。

虚无缥缈的光线化不开隆冬时节的冰雪, 寒霜冻结了树, 连山门也是肃穆冷清的模样。董英拄着拐杖，躯显的有些佝偻。

偏逢天光乍破，几缕光辉落在他脚边，与暗泾渭分明，一时间又像暮霭沉沉的黄昏。

良久, 山脚的董英才动了动，朝着与日光相反的方向走去，苏百慕这才晃过来神，继续往川峰走去。

今日晨练时，苏百慕连连走神，川峰的弟提醒了他，才恍然发现自己放错了药材。

一个弟：“师兄，你发什么呆呢，昨天你才教过我们七黍不能沾，你就直接……”

“百慕。”

颜离不知何时站在药室的门前，嘻嘻闹闹的弟瞬间噤了声，低去自己的事了。

苏百慕连忙放手里的药材走去，低声：“师尊。”

颜离：“随我去议事堂。”

颜离面上不显神，直接就转走了，苏百慕跟上他，心砰砰起来：

难不成董老给师尊告状了？

可他自己就负责惩戒律，若要真罚不该自己来了吗……

苏百慕一路想着，低着了议事厅，当即就跪了来。

颜离拿着扇的手一顿，疑惑开：“你跪着什么？”

“呃，弟……”苏百慕悄悄地抬，这才发现议事厅只有颜离和钟玉容两位老。

颜离：“也无旁人，你起来说话吧。”

苏百慕闻言就赶起来站直了。

陆梦生仙逝后，钟玉容为他的师妹悲痛不已，又要照顾着陆紫鸢，一段时日来憔悴了不少，此时坐在那里面无表地端着茶盏，垂眸不语。

苏百慕记得议事堂已经很久不曾开过门了，仔细一看打扫的净净，摆布的桌椅几乎没有挪动过，只是墙看着更新了些，似乎是重新修整过的。

“后日，沧澜派就要启程去平灵山了。”颜离半掩着眸，看不什么绪。

修肆，残害修者，已是又三个门派惨遭灭门了，众仙门自是绝不肯姑息，仙盟大会就决定联合众仙门去平灵山除。

“此程必然是要各仙门的老和首席弟面，但如今……”颜离看了他一，又：“董老年事已，今日就已闭门不了；我与李老留在青衡，你就同钟老去。”

陆梦生之死或多或少与修有联系，青衡山为第一仙门，也必须要先士卒，率先垂范。

百年前尊焦正青被尧甄真人镇压在平灵山，也是因为修居于苦寒肃杀之地，修居向来鞭莫及，先人便一举扫了平灵山，以绝后患。可如今焦正青重回现世，封印松动，也不知有多少修逃了来。

的形或是与百年前一样了，此去必然是被寄予厚望的弟，若是青衡山的首席弟仍在……

苏百慕往日是没有过这觉的，只是一直站在首位的人突然消失，他被迫站在第一位的，颇不适应。

往日里温言细语的钟玉容今日几乎不曾开，颜离也不复往日的，公事公办地嘱咐了苏百慕一些事，就让他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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