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跟谁？

表妹转过来，和我的目光一碰，两人都是一颤。我忽然意识到自己这句话问得太暧昧了，脸上顿时烧了起来，连忙想解释，却发现解释只会更难堪。

表妹脸也红了，低，也是一言不发。

继续走了一段，我打破沉默说：刚才说到哪了……对了，你那个同学罗菁菁，她怎么办啊？

表妹问：什么怎么办？

我说：她真的打算追我啊？

表妹说：我不知，哼……你又舍不得你的陈珊……我心里一阵兴，她果然真的吃醋了，说：也没有什么舍不得啊，但也不能无缘无故跟人家分手吧。

表妹噘了噘嘴，不说话。

我笑：不兴啦？

表妹说：嗯。

我笑：好啦，你叫我跟她分手，我就分吧。

表妹说：我又没有叫你，你想分就分，不想分就不分……话虽这样说，但气已经来了。

我偷偷斜看了一表妹，她微愠的表也很动人，小嘴微翘，看起来有淘气，有可。我看在里，不由得心加快，忽然生了一想要表白的冲动。

表妹看我不说话，说：你看，你就是舍不得……我说：就算我跟陈珊分手了，也不能和你同学往的。

表妹问：为什么？

我能听见自己的心怦怦直，说：因为我已经有喜的人了。

表妹一愣，问：谁？

问完，她忽然反应过来，忙别过去，直直地看着路面。

我说：你也知的，她……

表妹打断我：不要说，哥，先不要说……

我看着表妹，说：我要说，今天不是愚人节，我也要说。

表妹低声说：可是我已经知了……我知了，你就不用说了……我怔了怔，一时间说不话来。她这话说得理十足，我一时无从辩驳。是啊，我表白不就是为了告诉她让她知吗？但是她说她已经知了，那我还有什么理由说来呢？可就算明知这个理，心里却是空落落的，像是原本填满了某东西，又被突然空了似的。

我失神地迈着步，忽然，右手一，从手心里传来一片。我整条手臂顿时一僵，脚步也慢了来－－表妹握住了我的手！

然后我听见她说：哥，我好开心……

一连两天，我整个人都沉浸在一片洋洋的幸福中，脸上一天到晚都挂着微笑，连走路都是轻飘飘的。

和表妹之间那一层薄薄薄薄的窗纸，就算还没真正破，也已经薄得透明了。

为什么她就是不让我把那句话明明白白地说来呢？为什么她要在给我的便笺后附上「愚人节快乐」呢？

对啊，为什么呢？每次想到这个问题，一个声音就会在心中响起：你和她，你们毕竟还是有血缘关系的兄妹……但这个声音往往只是一闪而过，随即就淹没在幸福的汪洋里。

明天就是清明了。今年第一次放清明假，连　三也放了三天。晚上，大姑和表妹都过来我家吃饭。姑丈还在外地，今年就不随我们回去扫墓了。说起这个，大姑整个晚上都不兴。以往都是清明第一个周末回我们家扫，然后第二个周末姑丈家才扫。大姑跟表妹说：佳佳，星期他回来，我们也不跟他回去扫墓了。

表妹笑：不行，爷爷会骂我的。

吃完饭大人看电视，我和表妹回房看柯南。一直看到很晚，十一多，大姑来叫表妹回家。我们去到大厅，表妹忽然看了我一，对大姑说：妈，我今晚不想回去了……我心里一喜：表妹今晚要在这里睡？

大姑皱皱眉说：什么，还想看动画片啊？这么大了还看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