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半晌，不见有声音，我奇怪地问：怎么了佳佳？表妹在里面小声说：你在这里，我……我不来……我一听，心顿时怦怦了起来，问：那……怎么办？

表妹说：你能不能把耳朵堵起来？

我说：我手举着吊瓶啊，只能堵住一边。

表妹说：那你把另一边耳朵用手臂压住嘛……

我说：好吧。于是伸左手堵住左耳，右耳贴在右肩上，手上还提着吊瓶，姿势十分累人，嘴里说：好了！

像是为了证明什么似的，我把耳朵压得很，什么声音都传不来。我有张地盯着厕所门，最怕这时候来一个女的，看我站在女厕里还这么怪异的姿势，说不定大喊大叫起来，那就麻烦了。

右手没举到半分钟就酸了，想换一只手，又想表妹应该完了，把手放来应该不要了吧？于是松开耳朵，正好听见最后一嘘嘘声。然后是哗啦啦的冲声。又过了一分多钟，表妹才打开门走来，别向一边不敢看我，一张脸红到了耳。

我有些心虚地分辨说：我什么声音也没听到。

表妹「哦」了一声，转走向门外。我怕她扯到输，连忙快步跟上去。

回到休息室，表妹躺来说，哥，我睡一，快吊完了你再叫我哦。我，低看报纸。

表妹是侧睡的，背对着我。我两盯在报纸上，睛里是科比，但是心里却全是表妹。偷偷瞟一她，窗里来的光完地勾勒着她的侧影，腰曲线起伏，雪白的被单盖到腰间，左手轻轻放在上，睡姿很随意，带着些慵懒的优雅。

看一会，再看一会，我中已经完全没有了其他东西，只有前的她。稍稍往前倾了一，目光落在她的手上，这是她全唯一的肌肤，雪白，细。着针的静脉微微胀起，有一小片瘀蓝，可能是刚才上厕所的时候牵扯了一。我忍不住想伸手去，在她的手背上抚摸一，如果这样能把那片瘀蓝抹去的话。但是我不敢，很想，但是不敢。

昨晚，她躺在床上，我坐在床边，我摸了她，全。现在，她一样躺在床上，我仍然坐在床边。但是我连她的手也不敢碰。

昨天那个我，真的是我吗……

昨天那个佳佳，真的是佳佳吗……

恍然如梦。但是此刻躺在我前的，却是那么真实。

佳佳，我小声叫。

表妹轻轻一动，应：嗯？

你……，我张了张嘴，说，你还没睡着？

表妹轻声：快了……怎么啦？

我一犹豫，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说：没什么，睡吧，我看着你。

我想说，佳佳，如果你不是我表妹多好……

我就一直这样看着表妹，看得睛发涩，又转看输上滴来的药，有愣神。

药滴得很慢，数了数，大概每分钟60滴。瓶里还剩三分之一左右，就是100毫升多一。以前化学课说过一毫升是20滴，那这100　毫升还要滴三四十分钟……我在心里无聊地计算着，低看了看表妹微的手背，又把滴速调慢了一。

我不知自己在想什么，也许是怕她疼，也许是想让她多睡一会，也许……只是为了能和她单独相多一时间，多一也好。

快到十二的时候，吊瓶终于见底了。我把表妹叫醒，自己去注室找护士。走到刚才来时那间房，没看到帮表妹扎针的那个护士大妈。我知那大妈的技术比较，她针肯定不疼。又多走了两间，还是没找到，可能她已经班了，留来的这些都是值班护士。她们没问题吧？心里有担心，但也没办法，只好找了一个看起来比较面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