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朝夕相二十年，顾曲江对她的一颦一笑喜好习可谓了如指掌。

“对不起，卿卿。”他捡起掉在地上的纸卷，轻轻放回桌上，然后主动坐到了颜思卿那一边，往她上靠。

太医早就知他超负荷工作，却独独瞒着昭。他们的儿虽然隐约猜到父皇的近况，却守如瓶不对她透。

原以为只能靠照片和视频睹思人, 却没想到视频中她的一举一动引起了他的注意。

她这皇后的还真是失败至极。

颜思卿听到这又来气了，对着他捶了一拳，“骗，你还好意思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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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半晌未落，颜思卿的怒火降临到了他的上，张便是劈盖脸的质问。

一更天时太医已经到紫宸殿抢救。

“我不想你担心……”

欣喜之余，他又忍不住猜测，她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既然她回来了，那古代的‘颜思卿’又该如何？

顾曲江沉默着，颜思卿心同样复杂, 如果说昨晚收到信息心里产生猜测后她欣喜激动辗转难眠, 此刻则更多是气愤。沉默良久之后，颜思卿先开了。

顾曲江微怔，支支吾吾开：“卿卿，我……”

穿回来之后的这段时间里，颜思卿在古代的和记忆本来淡化了不少，父母兄、丈夫儿女，这些相二十年的人和事像是被封条尘封在心的某个角落……直到刚才，顾曲江打开了封条。

直到三更天时，江郁几乎是跌跌撞撞闯昭，那脸惨白浑无血，她才知，顾平川不行了。

“我前世失约了，所以上天罚我来这个世界找你。”顾曲江纹丝不动任由她捶打撒气，待怀中形平静一些，才：“卿卿，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顾曲江心里隐隐觉得不妙，咽了咽，试图牵牵她的手。

“你上辈拿甜言语骗我哄我，这辈还想故技重施？世界上的男人都死光了吗？我凭什么生生世世非得嫁给你给你生儿育女？”

顾曲江心酸楚，前世自从亲政以来他确实忙于政事，后来盼着早些肃清先皇留的烂摊，好传位给儿，他就能带着卿卿享天之乐……可他到底是估了自己的。

她还记得那天晚上，她在昭等了半宿，御前的人匆忙过来说陛歇在御书房，因为里从未纳过嫔妃，顾平川也不是多好的人，她没有怀疑，熄了灯就睡了。

“你没什么想跟我说的？”

“你远。”颜思卿还在气上。

“你想得倒！”颜思卿绪稍稍缓和了些，从他怀里挣脱来，往旁边挪了挪，两人之间隔半个人的距离。

“我说过退位之后要带你看遍千山万，也说过要陪你看儿孙满堂……”

绪如山洪暴发不可遏制。

“你要真不想让我担心，那你倒是别三更半夜死在御书房啊！”

曾坦白她从现代社会穿越到古代的事，也和他说起过她在现代的份和工作, 所以当他睛一睁一闭来到这个世界时, 脑海中打量陌生的信息, 他的第一反应是凭原记忆打开浏览搜索她的名字。

是她回来了。

“那天傍晚你是怎么说的？太医说你还年轻，壮实, 江郁说你白天太累，一更就歇了，兔说你已经放权给他，不再事事躬亲。我信了，也只有我被蒙在鼓里！”

顾曲江很想像年轻时候那样再说些动人的话安她，憋了半天，却一句都憋不来。他只能把人揽在怀里，小心翼翼安抚她微微颤栗的肩胛，用蹭蹭她柔顺的黑发。

自从她们的儿被立为太之后，他经常一扎在政务里顾不得陪她，仿佛是想把三代的工作全提前包揽了。批折太累留宿书房这事再寻常不过，颜思卿以为那天也不过是和从前一样。

颜思卿睛泛红，抄起手边纸卷往他上砸，力气不小，可惜一卷纸实在没什么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