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完后脱掉睡衣, 从衣柜里取一件蓝T恤和米白短穿上。

他还有些不好意思面对沈季泽, 站在门盘算了, 现在最自然的应对方式，就是装作本不在意这件事。

不提, 就当没有发生过。

去后就和他打招呼, 要边打呵欠边说, 着睛, 还不是很清醒的模样。

卢茸想好后, 便拉开了门，瞬间对上门外人那双似笑非笑的睛。

——沈季泽就倚在门对面的通上，手里端着一杯，边喝边盯着他看。

“你怎么在这儿？”卢茸失声。

“我在等你起床啊。”沈季泽很自然地回：“早餐我已经好了，就在餐桌上，快去吃吧，趁。”

“我，我，啊，好的。”卢茸被沈季泽这样突如其来一打扰，将开始想好的应对策略忘了个光，只结结地回。

沈季泽对着他笑了笑，虽然一句话没说，但目光意味地在他上转了一圈。

卢茸的脸腾地就红了。

“你很吗？”沈季泽问。

“啊？我，我怎么了？不。”

沈季泽：“我看你脸红了，以为你很。”

卢茸掩饰地摸了摸自己脸：“是有，这天气的哈。”

“中控温度很正常，如果你怕，我再去调低两度吧。”沈季泽端起杯往餐厅走，走两步后又回：“不需要脱光衣服。”

说完继续往前走，角勾了勾。

卢茸带着一脸气去餐厅，在沈季泽对面坐。他面前的桌上摆着一杯，还有夹着火的三明治。他拿起三明治咬了一，腮帮鼓鼓地嚼着，不时拿去偷瞟对面的人。

沈季泽慢条斯理地喝着，没有说话。

他穿着一件黑的修衬衫，衬衫第一颗扣开着，结因为吞咽而上动。

袖挽到手臂，结实修的小臂，整个人看上去既有一成熟的魅力，又充满年轻男人的朝气。

卢茸视线突然被他脖上的一团绿给引住了，问：“哥哥，你脖上那是什么？”

沈季泽低看了，：“玉坠。”

见卢茸一直盯着那块玉坠瞧，便摘来随手抛给了他。

卢茸翻来覆去地查看这块玉坠，越看越疑惑，然后嘴了。

“哎，别什么都往嘴里啊。”沈季泽赶阻止。

卢茸咂咂嘴：“这好像是你小时候丢失了的那块玉啊，就连味都一模一样。”

“是的，就是我小时候遗落在工地幻境里的那块玉佩，昨晚在校园幻境里捡到了。”

卢茸惊讶：“可是这是掉在工地幻境里的，昨晚你怎么捡到了？”

“我也在想这个问题，掉了也这么些年了，怎么就现在这儿了呢？”沈季泽蹙起眉，四手指在桌上轻叩。

卢茸费劲地想着：“是那个幻境里的鬼怪捡到了带来的？”

沈季泽缓缓摇：“不会的，鬼怪都是幻境里生成的，随着幻境消失，也会跟着消失。”

两人对坐着冥思苦想，都盯着那块玉叶链坠。

沈季泽突然沉声：“我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他从卢茸手里取过玉坠，对着光线看里面的纹路：“如果这玉坠没有被谁发现，那它就一定自始至终呆在那个地方，从来没动过。”

“自始至终呆在那个地方，从来没动过……”

沈季泽看向他：“也就是说，不是工地幻境还是校园幻境，或者是我们之前经历的其他幻境，其实只有一个，只是场景看着不同而已。”

“只有一个吗……”卢茸先是喃喃念着，接着突然想到了什么，也不再吭声，只失魂落魄地坐在那儿。

他还记得小时候和王图分别那晚的场景，现在回想起来，后面追不放的黑幛，应该也属于幻境。王图和陈叔去后就再没遇见，那么很有可能就陷在幻境里面。

如果真像沈季泽所说，所有的幻境其实只有一个，那么他有没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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