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石块离他足有几十米远，显然是一间教室的碎片。上面还附着一个棕红的门框，门板却不知去了哪里。

白鹿猛然跃起，前蹄贴在腹，后蹄舒张开，纤细而有力的上红光乍现，银角在空中拖一条起伏的光带。

卢茸稳稳落在那块泥块上，接着又往另一块跃去。他借着那些浮空飞翔的泥块立足，在夜空中飞腾，焦急地找寻沈季泽。

大小不等的木块碎屑和书本满天飞，因为速度极快，个个都像暗一般充满杀伤力。他一边寻着更远的泥块立足，一边要提防着那些浮空袭来。

左前方有一大块平坦的方形泥地，在空中稳稳地飞着，朝上的一面镶嵌着白瓷砖，像是块讲台。

卢茸看准那块讲台，两只前蹄抓地面正准备跃起，前就袭来一小团黑影。

他往旁偏了偏，黑影从前过。错目之间，瞥见那是块扁扁的绿石。但和粝的泥石不同，表面非常光，泛着柔的光。后面连着一条细绳，好像是块玉佩。

他没看见沈季泽有着玉佩，只疑惑了一瞬就抛在脑后不去，转对着那块讲台飞跃了过去。

大的楼残块在虚空中漂浮，像是一群星，放望去，目及所都是这些泥块，循着轨迹顺时针旋转着，自成一个小星系。

卢茸始终看不到沈季泽，前蹄焦灼地刨着地，扬起的泥沙被风瞬间卷走。黑鼻里也呼呼着气，在冰凉的黑夜里形成白雾。

因为太多次奋力跃，他又是选择很远的落脚，都有乏力的酸。

他看向遥远的“星系”对岸，决定再去那边找找，没准沈季泽踩着的那块楼梯，已经飘到对面去了。

正前方有个落脚泥块，只是稍微有些远，卢茸判断着距离，觉得中间要是有个什么支撑就好了。

好巧不巧，一块一米见方的泥板缓缓旋转着飘了过来，正好横在他和目标泥块之间。

卢茸动了动蹄，开始起准备。

一！

二！

三……

三字数完他却站在原地没动，只是弯微微曲了。因为正准备跃起时，那块泥板转了半圈，正面朝向他的方向，来了个面对面。

那是一个白的门框，门扇已经不在了，里面的小隔间。隔间里有个桶，而他四找寻的沈季泽，正端端坐在桶上。

一人一鹿四目相对，都呆怔了一瞬，还是沈季泽先反应过来，倏地从桶上站起，瞪大唤：“小白。”

卢茸激动得两只耳朵竖起，后缀着的小尾颤个不停。他想喊哥哥，嘴才张开，醒悟到自己还是鹿形，赶拿前蹄捂住了嘴。

白鹿又显不属于动的神和动作，但沈季泽已经习惯了，心毫无波澜，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

“鹿战士，是我过来，还是你过去？”沈季泽两手拢在嘴边问。

他知小白很喜这个称呼。

卢茸小时候很喜听沈季泽叫自己鹿战士，但现在人大了，听到这称呼后只觉得羞臊，白的肤都透了粉。

他没让沈季泽继续追问，毫不迟疑地就对着他那块地方跃了过去。

“我这里狭窄，还是我过——”沈季泽见白鹿已经飞了过来，便咽剩的话，匆忙中避无可避，只得站上了后的桶盖。

卢茸刚踏上地面，就觉得这里太小了。他的前蹄踩在瓷砖上，可后蹄还悬着空呢，只得四只蹄挤挤，撮成一团。

“鹿战士，你的角，麻烦你的角挪一挪。”沈季泽用手拨动那抵着自己膛的银小珊瑚树。

卢茸抬起，却发现一团黑，而近在咫尺的，是一片实的肌肤。温的温笼住脸，他凑近贴了贴，面前人被他冰凉的黑鼻一激，竟不自禁抖了一。

“鹿战士，你钻到我衣服里面了，你先低，等我先把衣服取来。”

沈季泽费劲地将自己T恤从白鹿的角上取来。

这个隔间本来就不大，更别说前面门扇位置缺失了一块泥土，卢茸只得缩着脖，将撮在一起的四个蹄慢慢转动，好让自己的朝着沈季泽的侧。

两人错而立，终于贴在一起站好了，忍不住都松了气。

“你有看见另外的人吗？我弟弟走散了，找了好多石块也没有找到他。”沈季泽看着外面那些漂浮的石块，声音有些焦灼：“刚才楼房分裂的时候，我看见他没有摔倒，只是不知现在飘去哪个方向了。”

卢茸先是，接着又摇，上的银角过木隔板，滋啦滋啦地响，他有不好意思地缩了缩脖。

沈季泽却追问：“那你究竟看见了他没有？”

卢茸犹豫了，但听他声音很焦急，终于还是了。

“那你在哪儿看到他的？”

沈季泽侧过看着鹿，却看不见他的表，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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