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爷和气地笑：“不用不用，我那房好，安置房就留给其他人吧。”

卢茸靠在财爷上，听着两人的对话，心里觉得爷爷这其实是不想离开龙潭山，镇就在山脚，想回村看看也不难的。

司机也就不再多说，顺着财爷给的路线往前开，慢慢了龙潭镇的主街，拐上一条满青草的岔路，两三分钟后，停在一栋小院前。

这小院的围墙和村里的土墙不一样，是用泥砌的，看着就结实。当中还有一扇对开的大铁门，刷着棕红的油漆，几块石阶也修得很平整。

不远就是一条小河，淙淙，带着凉的清新空气。

“叔，难怪您不去玉村，这房可比安置房多了。”司机从车窗往外打量，嘴里真心叹。

财爷解释：“我娃娃大了嘛，终究要来镇上念中学的。这家人去年搬家去了县城，我打听到这消息，就把房买来了，为的是娃娃以后读中学方便。”

“瞻远瞩，叔您可真瞻远瞩。”司机由衷地说。

等越野车离开后，财爷取挂在腰上的钥匙，打开了院门。卢茸背着书包跟去东张西望，小狗夹着尾，有些张地贴着他。

小小的院落很空，但净，楼房上两层，墙刷得很白。

财爷打量着四周，叹一声：“茸茸，这就是咱们的家了。”

买房人没有带走家，该有的都在，只需要添置日常用品和被褥衣。财爷从卢茸那里拿走折和零钱，去街上购置急需的品，卢茸就和小狗坐在台阶上。

小狗贴着他一动不动，鼻却在周围到嗅闻。卢茸摸了摸它的，说：“你喜新家吗？”

小狗没有回答，他看向不远的小河和更远地方的炊烟，又转看院里用砖砌成的坛，自言自语：“我还喜的。”

接来两天，财爷和卢茸就开始收拾屋。总是收拾一阵后突然想起什么东西又没有，赶揣上零钱去街上买。

“这里的确比村方便多了，什么都能买到。”财爷手提着一条活蹦的鲜鱼回家，嘴里叹着。

卢茸喜吃鱼，但村里哪有鱼卖？偶尔吃一顿，也是有人在河里摸到的小鱼小虾，财爷遇见了就钱买来，给他熬碗鱼汤解解馋。

如今爷孙俩搬到镇上，有专门卖鱼的鱼铺，财爷就顿顿烧鱼，直到卢茸闹着吃腻了才作罢。

等到一切都准备得差不多了，财爷又拿上开好的证明，去镇上小学给卢茸办理转学手续。

夜人静，卢茸躺在属于自己的那间卧室里，从床边的窗看着月亮。

同样的静谧，同样的柔和，一切似乎和以前没有什么不同。

月光给整个小镇罩上一层轻纱，唯一的那条街空无一人，只有两旁的某些窗还透灯光。

白的小鹿悄无声息地穿过街，蹄轻抬轻放，落在地面时没有发一丝动静。

一条比它形大上一倍的黄狗跟了上来，小鹿停脚步，了两鼻息，像是在说不准跟，快回去。

大黄狗只能讪讪地又往回走。

一步三回。

小鹿铁石心，毫不动摇，一直看到它了院门才继续走。

卢茸撒蹄奔跑在去往龙泉村的公路上，鼻里是清冽空气，耳边是呼呼山风。

他没有一直循着大路盘绕向上，有时候会抄近，横穿过那些树林。

投林的夜鸟被惊醒，啾鸣着冲向天空，还有慌的野兔，蹦着没草木。

他已经跑了很久了，有些发，周冒星星的汗，白在月光闪光，像是上好的绸缎。黑鼻不断白气，呼哧呼哧的。

不过这样畅快的奔跑也很过瘾，还能时不时伸嘴扯一簇最的绿叶，嚼得满香。

夜晚的盘山公路上没有一个人，只有一只白小鹿，在月里捷迅速地飞奔着。

他终于跑过了垭，穿过几块田。这里拐过去后就可以看见村，平常放学时，小狗总蹲在那儿，看到自己就远远冲了过来。

可是当他拐过去后，现在前的，再也不是自己熟悉的村落。

卢茸在原地站了片刻后，循着记忆到了村委会的那排房。

房已经没了，军人们在白天就已经清理掉大件品，只剩一地残砖断瓦。

他轻巧地跃上那些瓦砾，开始刨动四蹄，在里面翻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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