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茸竖起耳朵，迷茫地看向沈季泽。

他觉得鹿妖这个词听上去有些像反派，带有侮辱，便在心里默默改成了鹿战士。

那司仪趁着卢茸没注意，逃到门，对着屋外发声尖啸。

沈季泽还在气，看见小白鹿也像人一般靠坐在树上，两只后蹄直直伸，晾着白白的肚，伸小呼哧呼哧地。

沈季泽再次看向他时，就见这只小白鹿嘴抿成细细的一条，两端上翘，圆睛也微微眯起，成了个半月牙状。

沈季泽觉得这动作很熟，记起卢茸在看的那动画片里，里面的猫狗打赢后，都会摆这个造型。

沈季泽见这些人虽然行动迟缓，但和那些纸人还是有区别。没有穿着奇怪的衣服，也没有涂着红脸，上的腐呈现青黑，衣衫破旧褴褛，上面还沾着泥土。

卢茸睛一亮，他咽叶咧开嘴，慢慢转朝向沈季泽。

沈季泽刚觉得有古怪，就听到一阵桌板凳的翻倾声。那群本来呆坐在饭桌前的人，居然纷纷站起，摇摇晃晃地往屋里走来。

沈季泽现在已经不再当它是鹿妖，只有满心满怀的仰慕。

“他们撕不动，别撕。”沈季泽突然对他大叫一声：“他们不是纸人。”

沈季泽一气跑村，跑到开始他们等新郎官来接的地方，靠着一棵大树力竭地坐去，再呼哧呼哧气。

不是纸人？

卢茸摇了摇。

沈季泽侧偷偷打量着，终于忍不住说：“那个，鹿，鹿战士，你能听懂我说的话吧？”

卢茸前蹄在地上张地刨动，小上肌绷，跃跃试着，准备起来就大撕一场。

鹿战士卢茸所向披靡，将一屋纸人撕了个七七八八，从厢房赶来的新郎和新娘也被他抓住撕了。

沈季泽一见到这个表心里就发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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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战士？虽然不是鹿悟空，但鹿战士好像也不错？

他的一颗心瞬间被击中，扑簌簌。

很快的，青石地板上就全是碎纸片和散的衣，看上去像是被抄家了一般。

小白鹿只呆愣了一瞬，就跟在沈季泽后冲向门，顺便将挡在前方的司仪挑向空中。

里，哪里就飘起几张纸片，同时一衣服掉在地上。

“哈呼……终于……哈呼……终于逃来了，哈呼……这都是些什么……鬼东西。”

几又转过，将旁木上的绿叶咬了一片，在嘴里细细地嚼。嚼两又伸气，再继续嚼。

新娘的这次终于被彻底扯掉，再多的米饭都糊不上。

卢茸见到这么多妖怪，如临大敌般微微俯，摆个攻的姿势。耳朵抿在，微微颤动着。

沈季泽目光闪躲地看向一旁，说：“鹿战士，你笑的时候能不能合上嘴？”

卢茸便闭上了嘴，抿起来笑。

真的太漂亮了。

一人一鹿了屋就冲向院门，沈季泽往来时方向跑，卢茸跟了两步后，想起自己的衣服包还没拿上，又倒回去将院门的包袱叼在嘴里，再哒哒哒地追了上去。

卢茸也跑得够呛，他打那群纸人虽说只是撕纸，可来翻去挥舞蹄也很耗费力的。

这些……这些像是从坟地里爬来的，本不是纸人。

“看来你听得懂我说话啊，那个，那你能不能说话呢？”沈季泽也微笑起来，问。

司仪正在命令那群腐尸，一句话还没讲完，就变成了纸片飞起来。与此同时，那些腐尸也犹如被去了骨般，哗啦啦倒一片。

看着就是只馋嘴鹿。

这样和小白鹿近距离坐着，他开始不断转去打量。

等到尘埃落定，小白鹿背朝着沈季泽，慢慢直起上，一蹄叉腰，一蹄举起，两趾分开，像是了个胜利的V字。

“也对哦，你昨晚就是鹿一样的在叫。”沈季泽摸摸，心里有些遗憾。

不是鹿还是那纸人，怎么都咧嘴笑？虽说这只小鹿咧嘴笑看上去还可，但真的……特别是晚上……还是有接受不了。

那些人已经快要走到台阶，沈季泽对着门冲了过去，嘴里还叫着：“快跑，别等他们堵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