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很兴。”他笑了笑，语气有些不可察觉的微妙和释然，“希望院后，我们都能有一个新的开始。”

“新的开始？”姜筱漂亮的眸闪烁了一。

沉浸在自己绪里的江彦并没有察觉，等回神就看见了她笑得弯弯的月牙似的双。

“一定会的。”

姜筱的笑容单纯又天真，甜的声线清晰地飘他的耳中：“我和阿彦哥哥，都会有新的开始。”

江彦被她的开心染，忐忑的心终于平静来。

“嗯。”他彻底放松来，不自觉一个淡淡的笑容，“筱筱说的对。”

很快，姜嫣也放好东西上了车，她抬，与镜里的江彦对上了一。

后者一僵，立刻垂了，后悔自己怎么就没住睛。

还好姜筱的声打破了这份尴尬，看见姜嫣上来，她同样开心地叫了一声：“妈妈！”

姜嫣发动车钥匙，笑着问女儿：“要回家了，筱筱开不开心？”

“嗯嗯！”姜筱灿烂的笑容印在脸上，一都没有消去的迹象，“筱筱很开心，妈妈，我们回家吧。”

“好，筱筱系好安全带。”

“嗯！”

病院离目的地距离不算近，开车也要上一两个小时才到。

姜筱终于了院，兴奋得不行，拉着江彦叽叽喳喳说了会话，可很快就撑不住，到后面几句话的功夫都连着打了好几个哈欠，角跟着不停冒几颗小泪珠。

“筱……”江彦余光瞥了前面，拐了个音，“想睡就睡会儿吧，昨晚是不是没睡好？”

“困……”姜筱一一的，两扇蝶翼般的睫缓缓地上扑棱着，却还在极力睁大睛不想让自己睡过去，看着委实有些可怜。

江彦结动了动，轻声说：“困就睡会儿吧。”

话音刚落，肩上就落一重量。

他一僵，先是瞥了一前面，没有从姜嫣脸上瞧什么，才略微放松了。

江彦低，呼轻了些，想努力把自己当作一个安静的人形靠枕。

可人的思绪要是能够这么轻易地控制住就好了，越是告诫自己不要想东想西，脑海中的声音越是翻腾嘈杂。

呼随着心加快，他的结上动一，在姜嫣注意到他的异样之前，江彦转动脖颈看向了窗外。

千篇一律飞快倒退的景象看得他有些，倒也真把那些纷杂的思绪压去不少。

肩重量微沉，他侧回，姜筱靠着他的肩膀，已经睡死过去。

江彦也有些困了，可车上还有一个光凭存在就能让他噩梦的姜嫣。他的神不说度张，却也没轻松到能在仇人面前轻易睡的地步，他只能撑着睡意，转看向车窗外，困顿地发起了呆。

其实冷静来后想想，他的境并没有好多少，只不过是从一个牢笼换到另一个，他能院，多半是因为姜筱，而姜嫣从来没有说过她的报复已经结束。或许还会觉得自己利用了姜筱，对自己更加恶痛绝吧……

只是，江彦在心中苦笑，都已经这样了，难还能更糟糕吗？

肩上突然传来一动静，他不禁屏住呼，纷杂思绪瞬间不翼而飞，注意力全落在了肩那人上。

姜筱闭着动了动脑袋，找到一个舒适的位置，停住不动，很快又安静了来。

过了许久，他绷的神经才松懈来。

……

“阿彦哥哥，醒醒，我们到家啦……”

“别吵，让我再……”

江彦睡得迷糊，话没说完忽地惊醒，他想抬手抹把脸，却发现手臂有不听使唤了。

被压麻了。

“等会，我上……”江彦说完便准备开车门去，推了推，车门纹丝不动。

这会儿姜筱已经从另一侧去了，在外面正挥着手招呼他来。

江彦躬了躬，从姜筱那侧跟着了车，刚探就被人抓住手肘拉着往外走，微微挣了挣，没挣开。

也不知是他手还没完全回血用不上力，还是姜筱抓得太。

“阿彦哥哥，我们先拿东西来吧！”

“……好。”

一会儿过后，江彦拎了两大袋后备箱的东西，跟着姜筱背后了屋。

等姜嫣停好车，姜筱两人也放完了东西来，准备继续搬运。

后备箱的东西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这回三人各自拿了一些。

姜嫣和姜筱走在前面，江彦有意无意地落在了两人后。

“阿彦哥哥，你的东西很重吗？”姜筱忍不住回问。

姜嫣也跟着回了，江彦心里一，快走了几步和两人并列：“没有，我只是……在想事。”

“阿彦哥哥在想什么事呀？”姜筱好奇地问。

江彦只是随一说，没料到她会追问，闻言愣了一，“我……我在想今天会吃些什么……”

“对哦！”姜筱期待地睁大睛，“我和阿彦哥哥今天院了，是不是要庆祝一！”

说完她征询地看向姜嫣，姜嫣对于姜筱一惯是有求必应的，尤其是在她事之后。

虽然有个碍又晦气的江彦在，但是只要女儿开心，姜嫣可以忍受，她笑着对姜筱说：“庆祝，当然要庆祝，咱们今天吃顿好的，妈妈亲自厨！”

“哇！妈妈万岁！”姜筱兴得像个小孩，原地蹦跶了两，“我去洗菜！”

姜嫣失笑，拉着她：“我们刚回家，菜都还没买呢，筱筱想吃什么？妈妈去买。”

姜筱立刻表示，她也想去！

姜嫣就：“你和……你和你阿彦哥哥还有别的活。”

正好带回来的东西有多，需要收拾收拾。

姜筱乖巧地应好。

一旁假装不存在的江彦乍然被名，也是一愣，他觉得自己好像也该回一句什么，但是嘴张了张，一个音都没漏来。

好在其余两个人都没太注意到他这边，姜嫣拉着姜筱叮嘱：“我很快回来，简单收拾一就好，别累着，卫生不用搞……我们回来之前叫阿姨来过一次大扫除了。”

“嗯嗯。”姜筱，“妈妈放心吧，还有阿彦哥哥在呢！”

姜嫣心想，有他在才担心呢，不过他有那么多把柄在自己手里，翻不什么样来。

想归想，她脸上并没有什么异样，只是临门前警告地朝角落瞥了一，瞧得在一旁扮演木人的江彦心脏了。

要收拾的东西大多是姜筱的，江彦几乎没有什么能带的，只拿了牙刷等洗漱用品和几换洗的衣服。

姜筱看见他拿来的几病服，皱着鼻似乎不解地问：“对了阿彦哥哥，我们已经院了，你为什么还要穿这个呀？”

江彦沉默了，不知要怎么和她说，如果不穿这个他就只能奔的事实。

而且他是不能门的，穿着神病院的病服跑去也会被认来，他上一个都没有，跑也跑不了多远，很快就能被抓回来——这不是正好合姜嫣的意吗？

也或许是他想得太暗了，毕竟绝大可能是对方本没把他放在里，也完全不会在意他不拿病服就得奔这事。

江彦底飞快闪过一抹自嘲，以姜嫣对他的厌恶，能让他院就已经是意外之喜了，其他的……走一步看一步吧。

“……阿彦哥哥？”

姜筱晃了晃手，江彦回神，勉笑了笑：“反正我也不门，这个衣服穿着也舒服的，居家……”

“好吧，那我们先去把衣服放好吧……”看样姜筱勉接受了这个糊敷衍的解释，暂时没有过多纠结。

江彦松了气，刚想跟着把衣服放，却尴尬地发现自己本没有地方放，抱着衣服的手顿时停住了。

这里，是姜筱和姜嫣的家啊。

折叠平整的病服折边被指尖皱，他垂眸，掩住底一瞬的黯淡与苦涩。

他早就……

没有家了。

最后还是姜筱一把抓走他手里的衣服扔了自己旁边的衣柜格。

江彦回了回神，被她拉着认了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