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晚晴朝他掌心一摊，周逸回过神来赶拿了给她，接着耳边又响起了粉笔黑板的“塔塔”声。

周逸安静地听了会儿，又小声问：“你上次说……你不喜现在这份工作，那你喜什么？”方晚晴不答，周逸自行猜测，“你和江远风一样，也喜画画是吗？”方晚晴依然不理会，周逸自顾自地说，“我始终没想来帮助江远风的好办法，我和他聊过，但他不愿接受经济帮助，依然要考‘申大’……他还说去了院未必就有好的路，饿死路边的艺术家有的是，也许他说的也有理吧。”

方晚晴敲了敲黑板：“恶龙是红的，你想玩涂吗？”

“哦，好的。”周逸一手取红粉笔开始上，一手仍牢牢把住了椅背。

方晚晴看着红粉屑洋洋洒洒地落地，叹了气：“你写在育作业里的那款五年前的单机游戏，算是国单机游戏的巅峰之作，是在什么环境产生的，又怎么失败的？”

周逸立即：“当时工作室是由一群一穷二白的大学生组成的，他们与赞助者都是真的游戏事业，看不惯滥竽充数、鱼龙混杂的行业环境，所以在明知市场不景气、单机游戏难以盈利的况持这款游戏，当年游戏来时正版价格是299元，但没几天就盗版遍地，导致研发团队赚不到钱，亏损严重就关门了。”

方晚晴问：“后续呢？”

周逸反问：“什么后续？”

“研发团队的后续，你有关注过吗？”

见周逸一脸茫然，方晚晴自答：“我查过，当年这清工作室很快解散了，心成员为了生计去往了不同的游戏企业，加了当初最看不起的商业劣质游戏的开发团队……曾经屠龙的勇士最终还是被市场同化，自己变成了那条恶龙。”

周逸涂的手顿时僵住了。

方晚晴：“他们虽然放弃了梦想，但赚到了钱，这才是生活，不是吗？”

周逸喃喃：“生活与梦想，为什么不能齐并呢？”

方晚晴轻笑：“谁都想当那个幸运儿，但追梦的路哪有那么容易，一路上遇到的险阻太多了。比如我，连持选择考术专业的勇气都没有，而江远风起码持住了好，但他未来怎么样还不好说，画画只是工，作品才是作者的灵魂，它是怎样被表达来的就代表着作者当时的个人选择……遵从艺术还是遵从资本。”

周逸不解：“艺术与资本，为何非要对立起来呢，资本为何不投资真正的艺术？”

方晚晴叹：“不是它们要对立，资本本没有嗜好倾向，纯粹是基于市场导向。你想艺术家大多超凡脱俗，绝不是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这就注定不会受大环境迎，除了束之阁，怎么受到资本青睐？还有，那款单机游戏虽然得很好，但它的运作模式并不适合市场普遍规则，如何能生存得去？没有资本会永远无条件地支持他们，淘汰消亡是必然结局。”

周逸涂着火恶龙的嘴，陷了的思考。

方晚晴椅，拍了拍手：“好了，就剩涂了……勇士穿着蓝的制服。”

周逸突然问：“宝剑是什么颜？”

方晚晴想了想：“黄吧，金灿灿发着光才能斩杀恶龙啊。”

周逸涂完恶龙，扔掉红粉笔，换了只黄细致地涂起大宝剑，他轻声：“托你的福，我刚才想明白了我的梦想，也确定了我想考的志愿学校。”

方晚晴问：“是什么，屠龙的勇士吗？”

“那是陈文柏的梦想，我不和他抢。”周逸朝她齿一笑，带着满的笑意，“你曾说我是幸运儿，极有可能达成梦想，那我先不告诉你，等达成了你自然会知。”

方晚晴扬了眉，心想明天过后他俩的缘分就到此为止，往后各过各的生活，从此互不相，应是没有机会知了。

不过她不想在这时扫人兴致，便迎着少年人独有的蓬朝气与天真无邪的面容，淡淡笑：“好的，周逸同学，静候你的佳音。”

第74章 格志中（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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