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远风耸了耸肩膀：“还有两个多月就考了，要是没有金钱回报我何必费这功夫去凑闹。”他轻笑，“我原本也在犹豫主题选择，到底是遵从心还是讨好赛制，不过方老师醒了我，其实我心里的天平早已倾斜，只是不愿承认而已。”

听他的语气明显更喜表达自我想法的主题，但因现实所迫不得不选择刻意讨好赛制。周逸不禁陷沉思，他很想帮助这位陪自己打了三年篮球的默契球友。

江远风开起玩笑：“这是一个开，踏这一步后就轻松多了。我一定会考上一所优秀大学，毕业后当个成功的商业画家，然后赚大把大把的钱，买大房，娶白富，最后走上人生巅峰。”

周逸皱起眉，脸上显而易见的矛盾表，张言却不知说什么合适。他的同学有苦衷，而他没有随意指摘的立场。半晌，他不服气地说了句：“我完全可以理解你的难，你们嘛断言我不懂？”

江远风笑着辩解：“那你要去问方老师，我可没说。”

周逸轻轻哼了一声朝楼走去，江远风跟在后边面容平静，他想到自己小时候也是家境优渥、不知人间疾苦，凭着天资聪颖心怀大抱负。

可惜祸福难料，这几年他寄人篱、亲缺失，绘画这门满载的好已在窘迫的生活压力逐渐被定位成赚钱翻的手艺。他之所以没有放弃它是因为比起普通工作，一门特更容易获得薪酬劳。只是他必须明白，走特立独行的艺术路线是不可能了，他没有太多时间等待，唯有迎合市场当个商业画家才能赚到快钱，从而安立业，照顾好家人。

不过这方面周逸是不会懂的，他一直生活在云端，就像当初无忧无虑的自己，怎能真正会到理想与现实的距离呢？

两人来到一楼门厅，方晚晴已在等着了，看到学生后指了指室外淅淅沥沥的小雨，问：“你们都带伞了吗？”

学生们了，她放心一笑，从包里取伞撑开：“那就早回家吧，路上小心。”

她刚踏一步，周逸声喊：“等等，我还有事问你。”

方晚晴转看去，心想这晚饭时间、雨连绵，兔崽不着急回家还想废什么话呢！她笑不笑地：“又怎么啦？”

周逸示意江远风：“你先走吧，周学校见。”

江远风好奇地打量了俩人，暗想方老师虽然不是真正的老师，却也挂着副班主任的衔，但这小对她完全没有尊师重的态度。还有他为何会对项目信息如此了解，以年龄差来看不像是朋友关系，又不是亲戚，真是奇怪啊！

他一边胡思想一边礼貌回应：“好，那我先走了。”他最后朝方晚晴招呼，“方老师再见，今天很谢你。”

方晚晴朝他亲切一笑：“回去小心。”

江远风走后没多久工作人员来赶人了，说闭馆时间到了，不让待在门厅，于是俩人各自撑了把伞站到了路边上。

周逸：“我送你去车站吧，边走边说。”

方晚晴站定不动：“雨天别多走了，而且你好像和我不顺路，直接在这里说吧。”

她这副看似客气的样实则像面对面隔伞谈话的间距，疏远又靠近不得，周逸停顿了：“我知江远风是为奖金才放弃真正想画的主题的，实在可惜，其实可以有其他解决方法。”

方晚晴问：“什么方法？”

周逸提议：“……我可以借他钱，不够的话我哥也可以，就像李菁巧那样无息贷款的方式，你觉得妥当吗？”

方晚晴不置可否：“不错，你很有同学，可以去和他谈谈。”

周逸疑惑：“你不去说吗？”

他一直忍着没开就是因为考虑到李菁巧的前车之鉴，怕他光凭自我意愿而不小心伤害到对方的自尊心，所以才想来请教思虑周全的方晚晴，不过她并没有对这项提议表现积极认可的态度。

方晚晴解释：“一笔租房费用对于李菁巧来说能解燃眉之急，但对于江远风来说没有用，他的经济负担不是那么容易解决的。”

周逸不解：“他到底什么况？”

方晚晴摇了摇：“老规矩，不能说，我要保护好目标学生的隐私权。”

周逸：“但他的专业路在走偏，如果你鼓励他讨好赛制、迎合市场，对他未来未必有好。”

方晚晴：“公益主题设计有社会价值，三观正向，不是完全没有意义的事。”

周逸有不同看法：“但艺术创作不该以三观是否正向来衡量其优劣，否则古往今来不会现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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