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不记。”朦胧之间听符晏的声音从四面八方而来，接着就不省人事了。

符晏他的记忆，修改了他的认知, 把自己变成那六年他在人间救过的人中平淡无奇的一个, 没有了青涩的表白, 也没有了那些无言的暧昧。不过他现在有没有余未了, 都不重要了, 此刻起, 从前的符晏只是过往的一个路人, 往后的符晏只是他师尊的妻。

“你什么！”

符晏抬起看向来者, 是追过来的何芷。

“你既然会幻术了, 应该看得来我在什么。”符晏看她心疼地抱住倒地的顾妄，探查之后才松了一气。

何芷质问她：“你怎么能这么？顾妄对你不加防备才中招的，你对得起他的信任吗？”

“我是他师娘, 他信任我不是很正常？”符晏似笑非笑地反问她：“倒是何仙，如今是以什么立场质问我？顾妄玄天剑宗弟的份名存实亡，我与他师尊便是他的亲人，我很相信仙不是有意, 但仙既然已经占用了占用了他的份，也不打算还回来，何必如此假惺惺地故作关怀？”

何芷当然不是故作关怀，符晏很清楚至少这一方面她是真心的。但她太贪心了，这也想要，那也想要，者也不能丢，那也不能丢。既舍不得失去玄天剑宗宗主侄女的份，也不想顾妄离她远去。

但凡上一次被何解忧发现私，她果决断从此一心修，或者为了愿受刑罚，符晏都看她一。

可她两样都不到，顾妄回到光明，她明明知原因却默不作声，这后面又恍若无事找顾妄谈同门之谊。和她师尊真像，狠不心坏人，断不了执念当好人。

何芷呆了一呆，仍不肯嘴上饶人：“即便如此，我与顾师弟也是百年同门，符姑娘不过了十几年的师娘，就真当自己是他母亲？”

她气急败坏了。

符晏想，从前也没见她有这么容易被挑起绪，这可不行，要自己是和她有仇的幻术师，轻轻松松就能毁掉她了。

不过目前为止符晏并没有这个意思，何芷没有真的惹到她，她也没有因为几句言语上的冲撞就到这地步。

这些年她提醒过顾妄几次，避过了不少灾难，当年救命之恩也算还清了，如今这样为他鸣不平，是因为他的师尊只有这么一个傻徒弟了。

何芷不知符晏为什么这样看着她，但自从接受了谢镜湖留的幻术之，对幻术师也算了解，知了符晏这样能什么，当即警惕起来。

看她这么警惕，符晏有好笑，轻松的说：“别怕，我不会对你什么的。”何芷用了幻术改变族认知，这程度不好好解决反噬都够她受了。

何芷冷笑：“恐怕不是你对我什么，而是怕我对你什么。哪怕我现在没有法力，却还是练过一百多年的武，要对付你轻而易举。”

她们两个倒是无所谓，但符晏的夫君、夫君的徒弟，何芷的大伯、师尊，关系千丝万缕。两人都知这是气话，嘴上逞威风，不知何芷怎么想，符晏倒没有怎么生气。

“我以为你接受了幻术之，应该有些了解的，我没那么容易被威胁。”符晏悠闲地拢了拢衣领，“若你选择幻术，日后其他都会倒退的，尤其是攻击的。若选择其他，我劝你不如早打算，再犹豫不决，就太晚了。”

她意有所指：“人不能二者兼得，还是早作打算。”

符晏踢踢倒地的顾妄，换来何芷怒目而视，不过她一不在乎，就凭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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