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九轻打断了他未尽之语，他对君上暝说，也是对自己说的――

月知喜的是这个男人。

他们都不会让月知被困绛霜谷，他们一定会解放月知，他们在世界和月知之间，一定会选择月知。

他从不畏惧生死，从不在乎这天地如何，他只想要月知活着，只愿他飞升上界，化作真正的天边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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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他源自于他，月知怎会多看他一。

秦九轻盯着君上暝：“为了唤醒他，你宁愿天地覆灭。”

“我都要。”

秦九轻一剑击碎了君上暝的那缕残魂，低声，“他舍不得这个世界。”

月知眷恋着一位真，这是唯有君上暝知的事。

不！

一缕残魂而已，竟敢有此妄想！

君上暝面苍白。

只要月知活着，只要师父活着，他死一百次一万次也没所谓。

君上暝忍无可忍：“这天地本就是师父创造的，所有人都是他救的，包括你！”他盯着秦九轻，中是刻骨的怨恨与不甘，他有着清冽的声线，此时却早已被疯狂侵蚀，“所有一切都是他的，没有他这世界早就被混沌吞噬，是他救了所与人，他拿回去又如何！”

他的师父心心念念的是这个真！

君上暝银发染黑，伪装而成的模样终究不是皎月本，他恢复了原本的样貌，黑发白肤，淡雅的气质是无尽岁月累积成的病态癫狂：“那又如何！只要他飞升成神，这天地为他陪葬又如何！”

“秦九轻”也许怨恨着君上暝，但在恢复记忆的秦九寂中，君上暝无异于一只蝼蚁，一个梁小丑。

秦九轻黑眸冰冷，面无表地看着他。

妒忌、怨恨啃噬着他的五脏六腑！

守护天地？守护万千生灵？

君上暝受到灵魂撕扯的剧痛，他嘴角溢鲜血，疯狂的笑染红了黑瞳：“没用的……没用的……你早就过选择，他和这世界，你选择了……”

他只是想与他相见而已！

君上暝知、明白、了解，而后怨恨。

他的师父，他飞升至上界、获得神力的师父，为了一个真放弃了命。

而是从漫回忆中苏醒的远古神。

秦九轻也好，秦九寂也罢。

他的师父，他圣洁如天边皎月的师父，心心念念的是一位邪恶的神。

君上暝受到剑蕴的真之气，受到两人之间的天差地别。

再是他那幼稚愚蠢的“徒弟”。

他生来第一见到他，他此生只为他而活。

只要知师父终究会脱离这个牢笼，终究会飞升上界，他死而无憾。

秦九轻抬手，窃天紫芒大盛，近君上暝间。这轻描淡写的一抬，与此前已是判若两人。

“他救这个世界，不只是因为我。”

如此……

秦九轻平静地看着君上暝，薄讥讽：“……他是这般教你的？教你自私自利，教你不择手段，教你枉为人君？”

秦九轻垂睫，看着脚的累累枯骨，看着化作厉鬼冤魂彼此撕咬的无尽混沌，看着手捧话本津津有味的小骷髅……

世界和他，他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