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晴了。

大约是要转了吧，易姜往手里呵了气，不会再现白的雾了。

自那天之后，过了许久——或许只是因为度日如年。

关樾像是什么都没发现一样，如常地讲着课。

虽然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不可能在别人面前展现收到图片的慌。

该怎么办呢……

她又在语文课上走神了，满脑都是老师脸红惊慌的样。不，也有可能他私底是个好的人，酷上网站看那些视频和图片。

她有些茫然地盯着黑板，视线追随着他的手，落到白的粉笔字上，又跟着细微的粉尘掉到老师刚剪过的发上。

剪短的刘海显得他更神了一，虽说黑框镜那双镜还是那么的——毫无波澜，偶尔发呆的时候还会带上一些傻气。

可就在这时，转过的关樾正好撞见她的目光，接着就是相当不自然地低眉。

她有那么可怕吗？

单手托着腮，黑圆珠笔围着另一只手的大拇指优雅地转了一圈。易姜决定在验证老师是否看过信件之前，逗一逗他。

“老师。”她细白的指尖着作文纸，很有礼貌地双手递去。

平日里不跟办公室里其他老师聊天的关樾，自然有时间阅读她的作文。

一如既往站在办公桌边等待，易姜在认真聆听完老师的意见之后才开：“老师，你的睫掉了。”

“诶？”像是没听懂她的意思，关樾有些惊诧地抬起。

“有一睫，掉在镜片上了。”她低声重复，像是耳语一般，手指则指了指自己并没有镜的右，像是真的有那么一回事。

“啊，嗯。”关樾有些迟钝地，摘镜的手停在角，鼻托已经碰到了鼻尖时才觉得这么似乎不妥，“没什么事的话，你先回去吧。”

易姜弯腰接过作文纸，在腰肢到达最低的一瞬间停了来：“啊，它还没掉在镜上。”

关樾是真的愣住了，看起来像是第一次面对这状况，意识地眨了好几睛，的睫宛如扑闪扑闪的小扇，带动微弱的气夹着他的呼扑到她面上。

第一次不用隔着镜片看他的眸，易姜浑的肌都有些绷，甚至超过了那些格的事时的状态。

两人凑得很近，以至于她看清了关樾的珠并非纯黑，而是极的棕，只有最外的一圈以及瞳孔是黑的。

“用手睛不卫生，我帮老师一吧。”说着她就调整姿势，朝他因为呆滞而保持睁开状态好几秒的睛，轻轻呼了一气。

轻到连睫都不动，却让他眨了，重新的虹因为光线被遮挡而什么都无法倒映来。

“好了。”易姜直起，很有礼貌地往后退一步，扬起微笑说“老师再见”。

对面的男人习惯地回答，只不过表依旧凝固，手也抬着架在鼻尖的镜一动不动，像是个程序了错却努力运转的可机。

而错的位置——她瞟了老师的，轻轻巧巧地转。

不知老师和她，谁的心更快呢？

摊开渗汗的掌心，她推门离开办公室，迎面是一阵刺破她面上温的冷风。

只不过，并没有刺破她的旖旎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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