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狭路相逢

自然不会是同一支发簪，不过是太相似而已。

其实关于那段漫而麻木的岁月，柳书意还能记起的事已所剩不多，如今看到这支发簪，许多被尘封的记忆便如雪一般纷至杳来。

依稀记得那是个元宵之夜，她对明夜的刻意迎合与讨好初见成效，于是他破天荒的带她去了庙会夜市。

那个晚上，他们也是这样沿着街边慢慢的走，只是那次是明夜在前，她在后。

在街边的一个小摊上，柳书意看到了那支簪，铜铸的树枝，珍珠拼就的梨，那是陈国特有的工艺，致而丽，简洁又典雅，她拿起来细细看，就像看到了故国的风光。

明夜走在前面，发现她没有跟上，又回来寻，见她目不转睛的看着那支发簪，声音中带着不耐：喜便买。

她垂眸，将簪放回去，轻声说：不用了。

明夜沉默的站在一旁，突然拿起那发簪，抬手在她的发髻上：叫你买就买，爷不缺这几个钱。

她抬起，青年好看的眉正微微皱起，神专注的看着她的发间，然后视线，与她的神撞在一起。

气氛一时有些凝滞，她知青年的别扭，于是赶了一个温婉的笑容：谢谢侯爷赏赐。

青年不自在的咳了一声，撇避开她的视线，只是眉偷偷的舒缓来，角浅浅勾起。

夜空之上，五彩绚烂的烟轰然炸开，将邃的夜空照亮如同白昼，转瞬之间，又化作无数光，拖着的星火自穹划落。

人们声呼喝彩，柳书意和明夜站在街边，同时抬仰望，一时之间，灯火阑珊，星落如雨。

然后，她听到旁边传来了一个温柔甜的声音。

明夜，柳，好巧，你们也来看庙会。

他们一齐转过去，是衣着丽贵的楚楹，她披着一件红缎面的披风，雪白的银狐边将她掌大的小脸衬托的明艳动人，披风之，她双手叠在腹间，肚微微隆起。

她的旁站着两个贵气人的英俊男人，一个波转，一个稳重沉，柳书意看到他们的一瞬间就明白，那是大燕的皇帝陛与锦王爷。

她立刻低，装了柔顺听话的样，楚楹的目光在她上打了个转，看向她边的青年，她听到她声音里带着笑意说：我先前还担心明夜会和柳相不好，如今一见，倒是我多虑了。

明夜似是有些张，很快的说：并没有

楚楹轻轻一笑打断了他：看到明夜你能幸福，我心里总算能放了，希望你们玩的尽兴，楹就不打扰了。

自始至终，锦王的神就没有离开过楚楹，皇帝目光沉沉的审视了柳书意片刻，然后对明夜说：沈墨书的事，你办的很好。

明夜收回落在楚楹上的目光，垂手站立，毕恭毕敬的了一声不敢。

楚楹与大燕的两位最统治者相伴着离开，明夜抬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慢慢抿了嘴。

片刻之后，柳书意听到他带着怒气的吼了一声：回府！然后转大踏步离开。

那时柳书意的已大不如前，跟不上明夜的脚步，渐渐被他落在了后。

看着明夜远去的影，她脆放慢了脚步，缓缓走上庙会街那座红漆描金的桥。

明夜在前面已了桥，她在桥上扶着阑往看，漆黑的河被浮灯照亮成一条的星河，明灭闪烁的河灯像无数无停靠的游魂，飘在奈何桥，黄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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