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途中有惊慌（4）

周末没教成刘畅游泳，周中还得去心理康复医院继续辅导，谢岚山比约定时间到得早，往宋祁连的办公桌前一坐，心里还是忐忑多过疑惑。

宋祁连的桌上放着一个厚实的快递信封，里就是他的心理鉴定报告。宋祁连跟他说，这份鉴定报告不是给你市局领导的，会直接寄去省里。

“省里？”谢岚山心里打了个怵，还想故作轻松地贫嘴，“也别太夸我了，我会脸红的……”

但话一就察觉不对劲来，宋祁连红着眶，一张脸苍白如纸，神却是过分的持重与悲怆。

对宋祁连这幡然转变的态度，谢岚山有些猜测，但大多与刘明放相关，他将那些猜测在心里反复筛了一遍，却完全没想到这快递里装的其实不是他的报告，而是叶的档案与“换脑”始末，这份资料一旦送达目的地，就等于判了他的死刑。

“我今天就会把你的报告寄去，你现在可以回去了。”宋祁连尽量避开与谢岚山目光接，也尽力掩饰自己里的痛苦，她将快递信封牢牢在掌，准备将它像颗无可挽回的弹般发去。

然后她望着谢岚山的脸，目光杂着眷恋、排斥与恐惧。她向他别，实则是永别：“再见了，阿岚。”

就这么被撵了办公室，谢岚山也没着急回去，从兜里摸一盘磁带，看着它顿了顿脚步，又转往楼上去了。

市心理康复医院除了两个心理科室，还有两个神科室，主要治疗的就是神病人。楼上几层是神病住院区，普通病人与重症病人都住封闭式病房，被隔离在森森铁门之后。

谢岚山是来这儿找人的。心理辅导了好几回，有时辅导完就四逛逛，上回他答应了一位患有神分裂症的老太太，替她找一盘邓丽君的磁带。

谢岚山知这些病人病都不严重，只不过医院碍着人手不够，索将他们一关了事。见护士们忙忙，他突发妙想，怎么就不能让这些病人听听歌呢？

医生们不理解，能让这些不严重的病患在开放区跑一跑已经是莫大的仁慈了，犯不上还在这些细枝末节释放善意。

但谢岚山持说，自己的母亲也在神病院接受治疗，音乐与舞蹈能够帮助病人稳定绪与恢复认知功能，绝非多此一举。

医生们拿这位好闲事的警察同志没了辙，只能同意。

好容易借来收音机，把磁带放去，播放键后，所有的病人都听见了邓丽君的歌声，她唱着：“好不常开，好景不常在……”

谢岚山让老阿姨踩在他的脚上，带着她随这靡靡之音翩翩而舞。老阿姨笑得脸都红了，周围人也哈哈笑。可能是甜歌皇后魅力无穷，也可能是红颜白发相伴共舞的场面太过稽，甚至可能只是空虚而笑，反正所有病人都跟着瞎乐，一个个开心得不得了。

宋祁连被音乐声与笑声引上楼来，一就看见谢岚山正领着一个老阿姨舞。

谢岚山笑得相当漂亮，神态忘我，态风，连那得了疯病的老阿姨由他陪伴都一刹年轻起来，两个人都温柔得令人心惊。一个同事走到宋祁连边，用目光指着谢岚山问她：“这是你的朋友吧？得可真帅啊！”

宋祁连面发怔，草草了。

同事与谢岚山也浅聊过两回，笑笑：“这老太太上回开跟他要一张邓丽君的老磁带，我还当他只是随说说呢。老磁带不好找，我跟他说随便找盘磁带给老太太把歌拷上去就行了。可他决说不行，说既然答应了就得言而有信。”同事难理解谢岚山为一个神病人煞费心思，撇着嘴说：“其实你就算蒙她，她也未必知，何必暴殄天白费心机呢？”

宋祁连笑笑，无语，她静静听着歌，看着谢岚山。也有神病人跟着谢岚山一起舞，边边笑，都笑岔了。

一曲尚未终了，楼上的病房忽地动起来，医护人员都脚步匆匆地往楼上跑，火急火燎地喊着：“事了！事了！”

有个病人突然发病，挣开护士跑上天台，准备楼。

“跟我说说病人的况。”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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