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个棋室，棋的同时无所不聊，还说些“喜”啊“”啊的字。姚树新是个搞了半辈化工技术的大老，老婆早早跟人跑了，他一个单亲父亲拉扯个孩不容易，疼女儿的时候拼命疼，一旦发怒就要动。

挨了父亲一顿毒打后没多久，姚媱就失踪了，失踪前在网上留的最后一句话：

范西屏，所有人都说我是泥里的蚯蚓，只有你认为我是空中的鸟儿，所以我也将像只自由的鸟，一往无前地飞向你的边。

警方判断是女孩是由网恋导致的离家走，因为姚媱不仅留了这句话，还有邻居看见她失踪当天逃课回家，简单收拾了一些行李又离开了。

而那个范西屏也再没在网上现过，顺着IP地址查过去，发现是家学校附近的网吧。学校叫阜兰中学，传统意义上的差学校，跟姚媱就读的圣诺女中比不了，老板为了昧心多赚学生的钱，从来不实份证，监控也形同摆设。

当时办案的警察们负责地去阜兰中学查了查，也走访了网吧附近的公司、工厂甚至建筑工地，然而查无此人，那个名叫“范西屏”的网友自此再没在网上现过。

姚树新很懊悔，从看了女孩与那个范西屏的聊天记录，却从中发现另一件可怕的事——女儿一直在受同校同学彭艺璇的欺凌，对方甚至要挟她，如果她敢告诉老师家，就要她的父亲失业。

他后来仔细一回想，才意识到女儿上常常都有磕碰来的青紫，可每次问她，她却支支吾吾，只说自己上育课时不小心摔的，再问得些，女儿就哭了。

姚树新认为，是彭艺璇与她那个小集欺负了自己的女儿，才使她逃避上学后又离家走，甚至他有了个悲观的想法，女儿或许已经在无人认识的地方自杀了。

但当时女孩们的教导主任否定了姚树新的看法，理由是，没理由。

姚媱是个太平凡的姑娘，既不漂亮也不聪明，除了一手围棋特，整个人乏善可陈。一张平平无奇的脸上，似乎也就一双大黑珠灵动一些，但她留着个齐肩发，终日蒙着个脸，低着个，显得落落寡合，与谁都不亲近。

而彭艺璇不一样，她是众星捧月的天之骄女，得漂亮嘴还甜，能歌善舞成绩也好。一个是天上的月亮，一个是地上的蚯蚓，前者何须与后者争较短，没理由。

姚树新不信，可能也是潜意识不愿意相信是自己造成女儿的走，所以去彭家闹了好几回。一开始办案民警恤他女儿走失，以规劝教育为主，也不重罚，但姚树新越来越偏激，越来越疯狂，最后终于被逮了拘留所。离开拘留所时，姚树新满目狰狞地撂狠话，他一定会让彭家人得到报应。

往后就再无音讯了。

这些信息都是沈飞从老案卷里调来的，他问陶龙跃：“彭艺璇家境富裕，有没有可能教导主任受了姚家的好，故意隐瞒包庇？”

陶龙跃回答：“这个当时办案民警就查过了，那位教导主任还是语文教研组、学校里的骨教师，有的是家想送东西近乎，她从没有收过，连私补课都没有，确实是一位清正的好老师。”

坐在办公桌前，盯着电脑资料，陷久的思考之中。

“姚树新这些信是快递送的。他本人始终没有面，是已经潜伏在了那艘游艇上，还是派了一个帮手混迹在船上的八个人中间，自己则在这座城市的暗悄悄观察？”见沈飞没回话，陶龙跃继续说，“那位教导主任的话是当时办案民警判断姚媱离家走的重要据，后来拘留姚树新也没有任何问题，人找了，只是没找到。只不过，彭程明显有所隐瞒，这个案难还有？”

沈飞了太，站起，他对陶龙跃说，趁还没课，我要去圣诺中学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