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唐肇中迫于生计，就放了艺术家的段，去应聘了术馆理员，就在那个时候认识了张闻礼。彼时张闻礼还不是鹤术馆的执行馆，而是省院术馆的副馆。听唐小茉说，张闻礼平易近人，与唐肇中关系不错，她放学回家总能看见张闻礼跟她爷爷聊，至于聊得什么她当时太小，听不清也记不得了。

唐肇中当上省院术馆理员之后，每天接大量前人优秀的书画作品，就从原创改为了临摹，他的画功日臻炉火纯青，画画鸟画江山，都能跟原作毫厘不差，让那些鉴藏大家都分辨不来。

唐小茉说：“你们看到的那幅吴昌硕的红梅图就是我爷爷画的。”

沈飞很有礼貌，也很直接：“恕我直言，你爷爷的那幅红梅图离原作差距不小。”

唐小茉急了：“那是他故意的！他怕有人拿他临摹的画拿去扰市场，每次临摹的时候都会故意一两败笔，让别人知这是假画，不是真品。”

沈飞微一颔首：“难怪。”

难怪那画里的梅笔力老健，豪放恣意，可画到枝分却跟换了个人似的。他想了想，眉微微一蹙：“我好像在哪里听过你爷爷的名字。”

唐小茉知对方居国，不懂装懂地瞎着：“你是不是有国外的朋友买过我爷爷临摹的油画啊？我爷爷偶尔也临摹油画，玩嘛，他摹过一幅《珍珠耳环的少女》，脸是我的，耳环也没，反正这明显的破绽都是他故意显的。”

在哪儿听过名字倒也不打，沈飞微一颔首，说去：“书画仿制大致分为摹、临、仿、造四，摹是以薄纸覆在原迹上描着画；临是把原迹摆在桌前，照着它写或画；仿是单单模仿原迹的笔法结构，可能前没有蓝本；造是凭空伪造信手就画，或者脆仿真印刷，你说你爷爷去省院术馆后开始临摹名家书画，到底是哪一？”

谢岚山不懂这千百年来中国书画造假的门，问说：“唐老爷造是不会的，那是临是摹还是仿，有区别吗？”

沈飞很肯定地说：“有区别。我是问你，你爷爷仿作那些名画时，前有没有原作？”

十多年前的事，那时她还小，唐小茉努力回想了一，惊呼：“好像是有原作的！有一回我去爷爷的书房玩儿，看见有一幅作品摆在他的桌上，他也不知是临是摹还是兼而有之，反正一见我来就很生气，推我去又锁了门。”

沈飞淡淡说：“那就是张闻礼借职务之便，让你爷爷把馆藏的名家原迹带回家去临摹了。你接着说。”

唐小茉接着说去：“那阵我爷爷很兴，每天都笑呵呵的。我爷爷这人是画痴，真的是用生命喜画画，能画画、能被人肯定他的画，挣不挣得到钱倒无所谓了。可惜好日总不久，突然有一天院术馆发生了一场火灾，还烧死了两个人。”

陶龙跃话：“这新闻我看到过。七八年前的事儿了吧，好像是馆里老旧的电设备发生短路，藏品又都是书画这样的易燃，一就烧起来了，好多馆藏名家书画都付之一炬，真是可惜了。”

唐小茉：“张闻礼辞为这事辞职了，我爷爷也很受打击，把自己关在屋里很时间。有一天我听见他们两个在吵架，我爷爷特别激动说‘已经死了两个人了，我再也不能这么了！’再后来他去旅游散心，从此再没回来，民警跟我说他是坠山了，人虽没找着，但生还的可能不大……”

谢岚山沉：“当年引咎辞职的张闻礼摇一变，又成了艺术圈里人人尊敬的大人，他倒本事的。”

沈飞看着唐小茉：“你确定你在外网上看见的这幅《洛神赋图》是你爷爷画的？”

唐小茉重重：“确定。画上有一块污迹，是我那时候不懂事儿，不小心泼上去的，我手指印儿都落在上面了呢。而且我记得很清楚，我爷爷坠山前两天，这幅画才画了五分之一，他事以后，这画也消失了。”

谢岚山警觉：“难说，唐老爷并不是坠山亡，而是被人挟持到某个地方，着把这幅足以滦镇的《洛神赋图》给画完？”

沈飞说：“如果唐小说的是真的，那就很有可能。然而说无凭，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把画给找回来。”

唐小茉完全坦白，她成天混迹在盗墓贼跟文贩的地方就是想查清楚当年的事，她也确实知最近有个人想把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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