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岚山神秘笑笑：“去西门码，坐船到岛上去。”

沈飞没想到，开了一个多小时的车，又坐了三十来分钟的船，一路颠簸飘摇，谢岚山居然把他带了一家岛上的神病院。怪人有怪癖，别人约会在酒吧餐厅电影院，这人约会在神病院，多稀罕。

椅后边的护士帮腔：“老太太你看看，这是你的儿。”

枯枯立了半晌，谢岚山决定把母亲前的位置给沈飞，一声不吭地退往离她远些的地方。他的周围稀稀疏疏地站着一些人，他们都无比同地看着他。确实，母亲不识亲生儿，哪儿还有比这更令人心碎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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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换沈飞微微一怔，他倒是知谢岚山的母亲是个神病患者。

谢岚山看着跟神病院里的工作人员熟，在登记填了一张表，又跟护士站的白衣小天使们聊了一会儿，回招呼沈飞：“可以了。”

看见谢岚山脸上指印明显，医护人员十分张，跟他辩解说自己照顾得当，老太太前几天还好好地，不知怎么一见亲儿反倒发病了。

转变来得猝不及防，所有人都惊呆了。女人的尖叫声响彻整个园，她本有个很的名字，叫珠音，声如其名，好像大珠小珠落玉盘，清脆悦耳。但现在从她咙里不断发的，是一金属切割的噪音。

女人抬起一张表木然的脸，盯着谢岚山。

气差不多摸熟了，谢岚山喜在嘴上占人便宜，但仅限于嘴上。沈飞不接他这话茬，问他：“去哪里？”

珠音虽不记得儿，但还记得主治医生，她像是信了对方的话，转而握住了沈飞的手，向他哭诉：“我儿呢？我儿不见了……”

到了室外活动的时间，一个护士推着一张椅走园里，椅上坐着一个衣着朴素净的中年女人，看她发，几乎白透了，仿佛已经饱经时间侵蚀，可她脸上的肤很光，五官依旧娟秀，看着又不像是这个年纪的人。沈飞见过不少人，但鲜见这般匀停致的骨相，直觉告诉他，这就是谢岚山的母亲。

谢岚山方才还在跟沈飞开玩笑，嬉笑脸不正经，一见母亲，神立凝重温柔起来。

车刚启动，陶龙跃不知从市局的哪个旮沓李冒来，冲着一捧灰蒙蒙的尾气喊：“今晚你就得回来，明天‘中华印象’开展，咱们公安也有安防的责任，听见没有？！”

听随行的医生说，女人为了去找儿，竟使计躲过了医护人员，楼摔伤了。

在沈飞的授意，医生上前阻止，他指指沈飞，对女人说：“这个人能帮你找儿。”

沈飞跟着谢岚山与一位医生一起走，老样不说话也没表，谢岚山偷偷瞥他一，笑在心里，知这人明明纳闷却也不问，于是主动代：“丑媳妇总要见公婆，我爸不到清明不好见，就带你来见见我妈吧。”

其实谢岚山没有责怪的意

突然，“啪”地响了一声，女人甩了儿一个耳光，同时厉声尖叫起来：“这不是我的儿，这不是我的儿！”

一脚伤快养好了，谢岚山没有责怪医护人员的意思，他一心只想见见亲妈，跟她聊聊近况。他走上去，来到女人前，蹲，轻轻喊她：“妈。”

医生一个劲地向谢岚山歉：“归结底还是我们疏忽了，我们太低估一个想念儿的母亲。”

珠音疯得厉害，光喊还不够，挣扎离开椅，扑上去扭打亲儿。谢岚山垂着，额发遮蔽了一睛，一动不动地跪在那里。在众人的惊呼声中，他任由母亲疯狂地擂自己肩膀，甩自己耳光。他不在乎。为人，挨几母亲的教不算什么，但他的表伤沉重，看上去好像已经伤痕累累。

谢岚山没答话，从副驾驶座的车窗里伸一只手，竖起一个大拇指。

女人眯着睛，里的恍惚迷离渐渐消散清晰，像终于认儿一般，她颤颤巍巍抬起手，向着谢岚山的脸颊摸过去。

“不用着急，”沈飞蹲在老太太的椅前，好声安，“我能帮你把他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