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起来吗？”

“就算是警察，也不能没事枪上街的。”谢岚山一笑，将手中的枪递给宋祁连，宋祁连还不敢接，他便用神鼓励她，“没关系，你摸摸看。”

宋祁连接过去，这才发现这枪是仿真塑料的，外观足以真，实际上很轻，里连那有杀伤力的BB弹都没装，纯是给小孩玩的。

“送你儿的。”诈了刘明放一局，谢岚山心愉快，主动躺倒在椅上，不知真假地来了一句，“他再欺负你，老就死他。”

他闭作势要睡，嘴角弯着翘着，一副吊儿郎当的惬意模样，后是渐渐降临的城市夜幕，千门万，华灯普照。宋祁连想到以前的谢岚山，那个里心里只有人间大的谢岚山——听着像骂人的，但却是真的。她由衷地说：“你和以前不一样了。”

这话从宋祁连嘴里说来，对谢岚山而言，多少算是个动。

关于那个时常现在自己梦境里的白衣女人，谢岚山也有一些自己的猜测，他曾在笔记本搜索栏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敲了“心因失忆”，联系卧底六年的刀光血影，瞎一掂量，愈发不确信了。

上回小梁让他去找沈飞，他就有事没事地老惦记着对方，可越惦记越生疑，越生疑越慌张，好像真就心有所虚，以至先前沈飞要送他，他都没敢接招。

谢岚山打从心底里排斥接心理医生，唯独宋祁连是个例外。

窗外有遥远的灯火，时明时灭，像火苗一般跃。宋祁连认真倾听，她完全隋弘关照的，不把自己当专业的心理医生，只当是谢岚山熟识多年的一个朋友。谢岚山的叙述很平静，不带任何自夸的，毒贩的角何等难演，卧底的见闻多么惨烈，一次次枪林弹雨生死又是怎样凶险，都是宋祁连自己琢磨来的。

“我经历过枪战，也杀过人，我一直信我所的一切都是为了制止犯罪，哪怕万不得已，我也没有错杀过一个好人，但是……”一番恳切的倾诉之后，他终于向宋祁连坦白，说自己的隐忧，“我现在担心事实并不是这样，我很可能在缉毒卧底的时候杀过一个人，我是说，一个好人，一个无辜的人。”

宋祁连微吃一惊：“你怎么会这么想？”

“击毙那个当街行凶的男人后，我总在梦里看见一个女人，我看见我杀了她，将她溺毙在了浴缸里……起初她的脸很模糊，直到上回了车祸，我才看清了她的脸，我确信她是真实存在的。”谢岚山看着宋祁连，言又止，好一会儿才说去，“有没有……有没有可能我杀了她又忘了她，这是一心因式失忆？”

宋祁连问：“所以，你认为是自己接受不了自己杀了一个无辜女人的刺激，选择地逃避了这段记忆？”

谢岚山苦笑：“没有这个可能吗？”

“有这个可能，但你一定不会。”宋祁连斩钉截铁，“我所有见过的人里，你有最温和善良的心，也有最有力的肩膀，即使遭受痛苦打击，即使面对非人待遇，你也不会容许自己退缩逃避。所以你大可以放心去寻求这个答案，去找梦里那个女人到底是谁，她一定跟你想象的不一样。”

谢岚山此时已经站了起来，默立着，久地望着宋祁连，他慢慢说：“这个答案我一个人可能找不到。”

宋祁连地说：“那就找一个人陪你一起，这个人，你信任她、她也信任你，你们相识多年，对彼此有着超乎寻常的默契与觉……”

谢岚山神温柔，款款走向宋祁连。宋祁连面带泪的微笑，已经好了对方向自己一诉衷的准备——她当然认为“这个人”就是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