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通不着边际的瞎想。沈飞那儿倒平静如常，他垂，神整肃，修手指在谢岚山的鲜红柔的上动，然后至他的脸颊边，将他刚才漏掉的一个艳红的印，用拇指轻轻拭去。

“那什么，欠你的钱我是真还不上。”心里算了算这半个月来在医院里的开销，谢岚山冲人没正经地笑，“你要不介意，我再休养两天，就一次偿了吧。”

沈飞微勾嘴角，手指游动，转而起谢岚山的，不不淡地打量着他：“你值那么多？”

“值啊，怎么不值？新闻里不都说了，我是中国最的警察么。”人们总是善良而健忘的，上回他见诸新闻，人人诛笔伐，这回他舍己救人，同一拨人又一夜间改称他为英雄了。但别人面前他没把这“壮举”当回事，一碰上沈飞，就忍不住想显摆。谢岚山说，“你在现场，应该看到了我车技多好，驾车飞跃架的姿势有多帅。”

“没有，”沈飞很不客气地否定，“我只看见了一个撞得半死的男人，由颅血引起了肢搐、小便失禁——”

三个护士全笑起来，这样的画面不堪想象。

“咳咳，”谢岚山赶咳嗽两声，打断姑娘们不雅的脑补，另起个话题问沈飞，“李睿的案怎么样了？”

“他已经垮了，”沈飞说，“没有再跟警方斗去的意思。”

这案到这个时候才算尘归于土，两个人没聊两句，陶龙跃就来了。没空手来，给谢岚山带来了一袋苹果一袋梨，问护士有没有果刀，他要亲自给老友削果。小护士没回答，反倒嚷起来：“探病不能送苹果和生梨，苹果谐音‘病故’，生梨就是‘生离’，太不吉利了。”

“还有这说法？”陶龙跃扭看了谢岚山一，想到谢岚山当日重伤的样，心慌却嘴，“他命着呢，车侧翻架都没死，还能被这封建迷信恁死？”

梢一扬瞥见沈飞，陶龙跃郑重地补充一句：“沈老师，多谢你救这小一命。”

“哪里，”沈飞说，“应该的。”

那天，陶龙跃第一时间得知了谢岚山撞车的消息，但当他料理完手的公务赶去医院时，却发现沈飞早已坐在了手术室外。

医院常见的那塑料椅上，沈飞闭着睛，仰后靠住墙。他的脸上有血迹，手上、发、衣服上都有。

陶龙跃赶上去跟他打招呼，问他谢岚山的况。沈飞缓缓睁了睛，像是听见了他的话，却一字不发。他的神态前所未有的疲倦，还有些悲凉，好像他才是那个受了重创的人。

后来还是听随救护车去现场的护士说，谢岚山被抬上担架送医院的时候，很平静，像睡着了，如果不是一汩鲜血从他的耳里来，你会真的以为他只是睡着了。

再后来陶龙跃想要陪夜。谢岚山的亲妈在神病院，边没有亲故，陶队担心护工照顾不周，直接把案件卷宗带了病房里。他对沈飞说，这两天沈老师没合睛，实在辛苦，接来就由我来照顾阿岚吧。

沈飞凝神看着陶龙跃，用既客气又不容置疑的语气说，不用了，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