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着前挂着的那颗弹，一语不发。

这个刘局就是如今市局第一副局，刘炎波。想当年，刘炎波、陶军与谢佳卿，省里赫赫有名的缉毒铁三角，由于屡立战功，还曾集受过公安的表彰。谢岚山年幼时家中常挂一面锦旗，上写着“不负苍生，人民英雄”，老谢不以后四个字自居，却常以前四个字自勉，也一直以此激励鞭策着儿。当时这三个人被亲切地唤作“火三角”，因为五行里火克金，他们是最让金三角那些毒贩胆寒的存在。到如今火三角分崩离析，一个死了，一个瘸了，还有一个，官越越大，当年那“不负苍生”的初心看着也早忘光了。

从人之常上讲，谢佳卿与刘炎波的那是过了命的，既是生死不弃的战友，也是可以付后背的兄弟，即便没有临终托孤之意，刘炎波对他留的这独苗多加照拂也是应当应分的。但刘炎波没有，不仅没有，反而一直待谢岚山十分苛刻。迟迟提不上个一官半职也就罢了，上回闹击毙行凶歹徒那档事，检察院都没意见，刘炎波却执意要开除他的警籍。

谢岚山以前没想过，但这件事后他时不时就会想起穆昆跟他说的那些话。

那颗从老谢背后打心脏的弹。

“还有丛颖那个舅舅，听邻居说平日也不见走动，现在天天跑警局，要求严惩张玉，我跟他说警察办案有程序，他却说我徇私包庇。”陶队忿忿不平。

“这事儿也不怪刘局和家属，”谢岚山说，“线索太少，除了张玉，没人能证实他话的真实，如果办案只靠一张嘴，别说凭空多生一个嫌疑人，直接说外星人来杀人灭门的都行。”

“对了，李睿父亲李向前车祸的事已经调查清楚了。”

“怎么回事？”

“左前油螺丝松动，导致漏油乃至刹车失灵，撞上了集卡，还没送医呢，就死了。”

谢岚山微微皱眉：“这螺丝带锁死装置，通常不可能自然松动。”

“没错，刹车被人为了手脚。所以保险公司以‘自杀不能获赔’为由拒绝理赔。”陶龙跃叹气，“李睿他妈当时还为此生了一场大病，李睿少年那会儿还是过得非常辛苦的。”

谢岚山提疑问：“为什么没从他杀的角度来调查这起事故呢？”

“他杀？杀谁？李向前？他欠债几百万，那个时候可是天文数字，要债的天天上门，砍手跺脚倒有可能，那么隐蔽的手段把人给杀了，剩孤儿寡母怎么还钱？而且李向前刚买了额的意外险就了事，时间也太蹊跷了。当时，包括丛志明在的一些李向前的朋友也接受过调查。丛志明证实李向前向他借过钱，他不肯借，李向前的绪就很不稳定，回去没多久就了车祸。”陶龙跃说，“反正那起事故就以‘自杀’结案了，家属虽然哭得死去活来，最后也接受了这个调查结果。”

谢岚山持续皱眉，在信号灯变的瞬间疾驰冲过路，危险驾驶。一声“死去活来”，陶龙跃的吻未免太轻描淡写。

老谢死的时候，他也以为他妈能“接受”这个结果，他着没哭，但他妈着着，就疯了。专业讲，叫神分裂，医生安他，说是由亲人亡故这大的心理创伤诱发的，积极治疗，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