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事吗？”声音非常悦耳，刚才听到的歌声正来自于他。他嗅了嗅草莓卷饼的味，“你们来自镇上，但并非镇上的人。”

三位旅行者因为对方的奇怪行为而一怔，然后反应过来，对方是一位盲人。

“你好，”奈特上前，“我们是北上的旅行者，”打量他那贫穷的屋，迟疑地说，“我们想换生活用品，你需要什么吗？”

果然，那个瞎摇说：“我一贫如洗，没什么可与你们换的。”一顿，侧首想了想，“但如果你们北上，能为我捎带一封信吗？要说换的话，如果不嫌弃，请在寒舍度过一夜。”

罗伊看了看即将落的夜幕，又看了他边的两个年轻人。如果没有地方住宿，他们又要宿野外了。他于是问那位友人住在哪里。瞎青年列了一个地名：弗兰。这的确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罗伊快地答应了。

青年如释重负：“请。就当是你自己家。”他侧过，让三位旅人屋。屋黑暗，一门就踢到了家，吓得惊叫一声。

“哎呀，光，我们需要光。”青年准确地在黑暗中扶住，说话不急不忙，富有韵律，“对不起，小灵，我忘了现在已经是夜晚。”

正诧异，罗伊已经问：“你怎么知他是灵？”

青年说：“那我猜你也许是一位农民。”

这，那三人都面面相觑。罗伊说：“你是胡猜的吗？”

青年谦虚地说：“的确是胡猜的。如果你经常割草，对植的味非常熟悉，那这位小灵在你边，你也会觉得他上散发的味非常自然。我曾在林间遇到过木灵的栖息地，对这植的香气记忆刻。闻起来就像光，土壤，溪，三者的混合。”

罗伊恍然大悟。他偷看了看弟弟，他之前对那么好奇，如果是以前，可能早就自说自话凑到上闻了，但现在毫不兴趣的样。罗伊担心地注视着弟弟的一举一动，说不上哪里不对劲。

青年拉开屉，找到了常年不用的蜡烛和火石，一边往烛台上，一边叹：“正是因为盲，白天和黑夜为我带来的受与曾经不同了。不瞒你们说，我习惯在白天睡，而偏在夜晚保持清醒。夜晚没有鸟叫声，也没有人声，我能听到月光淌，昆虫爬行。那是非常妙的受。啊……我好像太多话了。抱歉抱歉，”他不好意思地笑笑，“一个人呆太久了。镇里的人已经听厌了我的故事，不再有人来找我说话了。”

屋里亮了起来，他们终于看清这屋里真的是一贫如洗。整个屋只有一间房，半边是写字台，另半边就是卧室。连客人能坐的地方都没有。生活区非常整洁，但写字台得一塌糊涂，桌上甚至是地面上都铺满了盲文谱写的乐谱。有些乐谱被钉在墙上，有些则被起来仍在地上，甚至有被踩踏的痕迹。

青年从床底拖一些垫。比起宿来，能睡在有屋的柔的垫上，已经是极大的幸福，因此罗伊一行人欣然接受。然而青年连一茶也拿不来，只能招待他们罐里的凉。他动人地介绍这是哪座山上接的清甜溪，喝起来就像化的雪。喝了一，觉得真的很清甜。他注意到陶罐边有一架旧的莱雅琴，像很多别的不用的东西那样已经积灰。刚才听到歌声的时候，并没有琴声相伴。

“我拜托你们带的是一本乐谱。”青年从莱雅琴边的一叠笔记中一本薄薄的册。罗伊接过来，翻看了几，不放心地说：“这么珍贵的东西，你放心给我们吗？”他是看不懂乐谱，但光是这叠纸就价格不菲。

青年笑笑：“我还有什么资格不放心。以前我倒是经常到游走，但现在，你们看我这样，此生都不可能自己走到弗兰了。我等了好几个月，等来的都是一些南方来的商人，这里的人鲜少往北方去，北方人也不屑于来我们这样的小镇歇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