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罗伊以为自己听错，怪发了短促的声音。接着，里面传来了压抑的反胃声。盘被放了来，似乎是有手捂着嘴，那只怪努力压抑着呕吐的冲动。

罗伊瞳孔骤缩，楞在原地。

怎么回事……

这声音听起来本不像一个十恶不赦的怪，而像一个弱小的人类。

第4章 怪与面包

怪是在模仿人的声音吗？罗伊想，难它知人对同类会有恻隐之心……这只怪真是狡猾得不容小觑。

罗伊在短时间恢复了冷静的思考。那个贵妇人在提到“铃铛”时说，因为铃铛太远，来不及够到铃铛的话会被怪袭击致死。那样优雅丽的夫人，说这句话的表僵，里有明显的创伤的痕迹，表明之前已经发生过这样的事。有像他一样的守门人死在了这狭小的石窟里，凄惨地，不为人知地。甚至可能是她认识的人。

更合理的推测是，这一切针对怪的警告都来自经验——在他来之前，这怪已经伤害，甚至杀死了不止一个人。这样，他区区一个士兵会被选中的原因就合理了——因为他的命贱。在他们发现怪随时可能袭击人之后，只能找平民过来。像他这样的士兵死去一个两个，没有任何人会发现……只有他的弟弟会发现。

所以，不能究。无论怪为什么要模仿人类的声音。又或者，墙的后面真的是个作恶多端的人类。只要不去细想，就不会中招。

怪吃完了东西，把盘原路推了来。罗伊闭起了睛，打算休息一会儿。这次，他把灯留着，不再熄灭。

过了一会儿，他又听到了那只怪呕吐，似乎变质的会让它不舒服。

第二天那个女人来的时候，罗伊问她要到了药和洁净的布理伤，还要来了一只沙漏。

依靠沙漏，罗伊很快摸清了这里的规律。女人一天来两次，每次间隔时间相同。她来过两次之后，罗伊就会在墙上刻一线，代表一天过去。

总是很充足，而且很容易区分怪和人类的份。怪的一直是变质的。罗伊都怀疑厨房哪里来那么多变质。怪也因此经常呕吐，听起来像个人类一样凄惨。但即使这样，怪还是会把吃掉。这令罗伊一度困惑：这家伙不吃东西会死吗？既然能被饿死，为什么还要特地喂它？

女人递上盘的时候，罗伊注意到她白净的手上难得地沾着尘土。她的手边，怪的盘里混着肮脏的砂石，散发着一比平时更不堪的气味。罗伊好奇凑近闻了闻，那女人突然张地护住盘，责问：“你想什么！”

罗伊对她激烈的反应到意外，没说实话：“夫人，你的手脏了。”

贵妇人冷冷咬着牙，关上了小门。

罗伊若有所思地盯着怪的盘，脑里还在想着那个白净漂亮的贵妇人。没办法，他自嘲地想，从去打仗到今天，这可算是他说上话的第一个女人了。他已经那么久没碰过女人，就算是会往怪的里沙，成天愁眉苦脸，还喜穿黑白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