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怀风比郁迟上一块，居临看他，郁迟全盘接他视线里的审视。

“你……没理由信我。”

郁迟往那双睛里看，前几日还笑着调戏自己一句国天香，现今里是墨般的黑，再看不透里到底装着什么绪。

郁迟梗着脖，剑锋已经割破他肤，血丝往外渗。

他靠得太近，上的气息全钻郁迟鼻里。

郁迟的刀来太让人过目不忘。

结一直接能着剑光过去。

他俩刀光剑影你来我往几个回合，院儿里的草桌凳谢玲珑全都遭了殃。

郁迟见他眉间轻皱便明白他正想什么，他人还在谢怀风剑，摹地红了耳尖，撇开神语气生：“你以为我是女，我没解释过。”

关州雪景著名。

谢怀风手里的剑没动，上的杀气却也散了不少。

郁迟心里憋着委屈，他来时知晓会是这个形，谢怀风没有一丁相信他的理由，事实证据好似都摆在面前，直接取了他命为谢堂风报仇便罢。但真的到了面前，谢怀风才是当得起修罗称号，一言不发杀气溢了半个院去。

谢怀风剑太快，郁迟又分了心，他手腕被剑狠狠一鞭，脱力之后手里的刀哐当落地。

“谢四爷，我屠慕容家不光是为了私怨，我当晚本只是去探虚实，却听他们为夺盟主之位想借寿宴在落日山庄埋炸药，我没有理由杀谢庄主。”郁迟话说得快又轻，谢怀风上的杀气压着他，他没有退路，小臂麻到快撑不住。

他十六岁从落日山庄去闯江湖，一路南，途径江南一带又从南边上到关州，确实曾在关州救过一个人。那时他也是个中揣着行侠仗义抱负的少年人，一路上打抱不平救死扶伤太多，柳蔓香和谢玲珑便是例，但他记忆中的那人却是个格古怪的姑娘。

“刀。”谢怀风说。

谢怀风不听他辩，他剑太利落，若是不懂武功的普通百姓本看不清他动作。不像那架式多的，剑挽了好几个也不见剑风。郁迟见招拆招，不自觉往后退，话越说越委屈，“谢怀风，我回来找你便是怕你误会，你若真杀了我能解气也罢，左右我活不过今年。但就算我今日被你穿，我也要说一句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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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刀面上直接是缺了几个，每个都带着锋利的锯齿，怪不得能有那么血腥的伤。

郁迟说：“你救过我，在关州，雪天，我寒毒发作，你以为我发了风寒。”

他脱了刀鞘，那把刀来。

郁迟红着睛，死死盯住谢怀风，云剑这次是真真的抵在他脖上。谢怀风沉黑的眸看他，那双也动了。

“有人说是黑金古刀，刀来有虎啸龙之势！还有人说是银刀，轻薄如纸，月不见踪影。但听闻刀遍布破损，致使伤参差不齐，好不血腥！”

谢堂风就是亡于这把刀吗？

“刀。”谢怀风再次开，还是这两个字。

谢怀风像没听见他的话，直接把他到墙，郁迟刀鞘架在肩膀上，挡住云剑。

前几招他发了心里的委屈，剑剑都招架住，后面便又想着为自己辩解什么。

他话说到这里，谢怀风的记忆便对上了。

那日恰逢大雪，他昨晚往客栈外的雪地里埋了一坛女儿红。第二天一早去挖酒的时候碰上一个相清秀男扮相的人正在他埋酒的地方，他行走江湖也有近一年，一便看这人是女扮男装，其后几日也不见他开说话，谢怀风自然以为他是怕开便暴自己是个姑娘。

“夜修罗，夜修罗杀了庄主！”

谢玲珑目光顿在上，整个人被定住。

“你知夜修罗的刀是个什么模样吗？”

“我为什么信你？”

谢怀风欺上去，抵在颈侧的剑随着他的动作变成横在郁迟前。

竟不是女扮男装？

石凳，一边招架一边飞快开，“不是我，我当时确在落日山庄，但本没见过谢庄主。”

“我什么罪名都能背，他们说我杀了谁都好，但不能是你大哥。”

谢怀风记忆回笼，江南时郁迟对自己的熟悉到底缘何有了眉目，却他也并不能相信郁迟。柳蔓香的话他心里记着，寒毒是早年教手段，郁迟上又为什么会有寒毒？

“若真是我杀了谢庄主我离落日山庄远远的，又为何自己找上门来。”

谢怀风半分惊讶也没有，他手腕微抖一剑气直取郁迟面门，剑也随其后。郁迟心里也郁结着气，侧躲过剑气，直接对上云剑，胳膊一抬卸了谢怀风的力，架着剑锋往旁绕了半圈，搅得周遭空气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