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戎倥偬的时光。

京都驻扎的霍家军大多都是霍澄的亲信，随着他在边境厮杀的将领士兵。可在南的霍家军，就不一定对霍澄有着如此厚的谊了，他们中间的一些老将还是跟着霍太后征兵北战的好手。

不是讲谊，还是说利益，霍太后都有足够的优势。

顾映柳跟在容絮的后，城南十里迎接霍太后。

容絮端坐在天御撵中，探望着迎风招展的霍家军旗帜和霍太后一铠甲坐在背上的场景，熟悉的觉再次涌上心，就像是这一幕曾经发生过一般。

顾映柳搀着容絮御撵给霍太后问安，少年的指尖微凉，还有些不自然地抖。

容絮瞧着风霜满面的霍太后，躬给她行礼，“母后安好。”

霍太后翻，扶起少年，“陛万安。”

倏尔间，跟随着的霍家军全都翻，半跪于地，“陛万安。”

呼喊声整齐划一，没有丝毫拖沓。

容絮瞧着乌泱泱的脑袋，心底的震撼像是山呼海啸，铺面而来。

原来这就是曾闻名黎朝的霍家军。

容絮赶回神，“母后何须如此多礼。”

霍太后正，“哀家自请为霍家军将领，为容家为霍家也为江山百姓，攻盛京！”

征旗猎猎，霍家军数万士兵半跪在山上，没有半接耳的声响。

年近四十的女，为了家族为了儿也为百姓，再次披上战甲，重现数十年前她跟随先帝征战的时光。

顾映柳的形隐没在御撵一侧。

他这一刻才理解这位曾有过传奇的女，也明白她为什么要守卫霍家的荣光。

她的背后站着无数个曾和她生死，又随着她的侄征战的老将士，这些人的家荣辱皆系在霍家上。

她不能倒，霍家也不能倒。

所以她披着铠甲，跨着战，带着几万霍家军和兵作为军令状，跨越山河抵达盛京城，就为这一刻。

为战！

怀老将军站在迎接霍家军的队列中老泪纵横。

霍蕙娘，她回来了啊。

顾映柳明白自己找上霍太后的时候，她为什么突然有了神采。

又明白了城墙底，霍太后和霍澄换的神，好似又明白了足智多谋的霍澄为何会在中毒后如此容易地死去。

那一该是霍太后对他的失望，失望他不顾家族，囿于傻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