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了闭，无影剑现在手中，剑光一闪，八角灯应声而碎，化为齑粉。

他们互相传音，笼里的妖怪们听不到，只看见他们静静地站着不动，奇怪之余，都松了一气。

“跟我什么歉？又不是你的错。”第五名熙笑，“我来蜀山，原本就是为了复仇，可惜实力不济被你抓了。而这些可怜的小妖怪们，我虽然想救，但没这个本事，才不得不向你求助。我知，师兄是个心的好人。”

“这是九转回元丹，疗伤用的。”鹿笙把猫妖抱囚笼，将她靠在墙边，再次摊开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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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妖缩在角落，脸惨白，瑟瑟发抖，不敢去接。

猫妖的指甲陡然变得又尖又，用力攥冰冷的囚笼，息越发急促：“呃啊……孩、孩要……啊！”

“鹿笙？谁是鹿笙？”

“听说蜀山的独门心法可以看见妖怪的真和法相，你应该可以确定，这里关的都是些没有吃过人的妖怪。——但凡吃过人的，掌门不可能让他们活来。”第五名熙继续说，“我娘，也曾经是这里其中一员。”

“我不会伤害他。”鹿笙俯温声安，从乾坤袋掏一瓶九转回元丹，倒一颗在手心，穿过铁条的间隙送过去。“你太虚弱了，会撑不住的。”

“……抱歉。”

他抬起，一个笼一个笼仔细看去。

第五名熙和鹿笙走了来，像一颗石丢湖面，激起层层波浪。

他在散落的粉尘里轻声：“我是鹿笙。”

“的好人，蜀山哪有好人？”

万盏八角灯漂浮在层层结界之间，悬挂着大大小小的铁笼，仿佛满天的孔明灯。

“蜀山大师兄？怎么会来这里？”

“是啊，我娘，她是紫藤妖，刚刚化形就被抓到这锁妖塔。后来她好不容易逃去，遇到我爹，又生我。本来我们一家三和和，可是没过几年，就被一位蜀山弟发现了。”第五名熙努力保持若无其事的微笑，“再后来，我就成了孤儿。”

这是锁妖塔，还是人间炼狱？抑或两者，原本就毫无区别？

“听说他是一个好人……”

人参瘦骨嶙峋，少了两条胳膊，可怜兮兮地缩在角落，地低着，不敢与他们有丝毫目光接……

就在此时，怀的猫妖忽然大呼着，额的汗珠接连落，嘴颤抖着痛声。鹿笙猛然抬，周围的妖族们纷纷惊疑地转看她。

“……”鹿笙半晌无话。

鹿笙心一，来不及多想，飞而起，穿过第一层结界，拉着灯金黄的穗，瞬间拽到地面上。

每一个铁笼里，都关着一只妖怪。

“师兄现在相信我的话了吗？”第五名熙传音问。

她惨叫着倒，不停地搐，汗的发丝贴在脸颊和脖颈上，狼狈又虚弱。

猫妖看了一他的无影剑，哆哆嗦嗦地抓起丹药，在嘴里

愤怒、恐惧、隐忍、悲痛、厌恶、仇恨……鹿笙从未见过如此多的厌憎的目光，仿佛的沼泽，一瞬间把他拖绝望的渊。

鹿笙沉默片刻，看她的脸渐渐衰败，裙底渗丝丝缕缕的羊和血，孩却毫无动静。

“……你娘？”鹿笙转看他。

“不要、不要伤害我的孩，不要……”猫妖惊恐地哀求，泪盈满眶。

妖族们爆发一阵动，惊疑不定地俯视着他们。

猫妖倚在笼边，着大肚，披散发，恍恍惚惚地哼着不成调的歌谣。

翠鸟的羽七零八落，半边都秃了；蝴蝶没了翅膀，看起来像一只丑陋的虫；兰妖衣衫不整，撕开的裙里青青紫紫；百灵嘶哑地叫了一声，听着与乌鸦并无分别；鲛人的尾坑坑洼洼，鳞片缺了大半，血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