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人因为哥哥过去的经历不太喜哥哥，但是不要，反正他在城里发展，家人大都远在乡，不到他的事。

哥哥在医院附近找了份工作，比较清闲，还能空时间家务，我每次去哥哥家里都一尘不染的。哥哥变得笑了，黎医生很会说话，哥哥每每被他逗得前仰后合，我在边上看着心里也快。

有一回我带安恬上哥哥那里吃饭，黎医生抱着安恬逗她玩，忽然对哥哥笑说寒之，咱们也要个孩吧？

哥哥一就笑不来了。我看了看哥哥，故意冲黎医生挤眉的，说昕哥，那你可得加把劲啊，这事儿我哥他一个人可不到。

哥哥没吭声，低着只顾把烧好的菜往桌上摆。

走之前我单独拉住哥哥说话。

“昕哥不知你有问题吗？”

哥哥苦笑，“我的检单都是他开的。”

“那他还说那话。”

“阿昕真的很喜小孩……”

我不了，“喜让他自己生去啊。”

“你别这样讲。”哥哥低声劝我，“如果可以，我想给阿昕生个小孩的……”

“是你自己的。”我扶住哥哥的肩，“无论如何，你不要拿自己开玩笑——我也会担心的。”

哥哥嗯了一声，“我知的。”

以哥哥现在的机能，就是怀上了分娩过程也会凶险万分。哥哥也很清楚这一，他开始吃药，各各样的药片胶一样送服，调理一段时间后又要接受针剂治疗，小臂上细密的一片青紫针。我看得很不舒服，可是哥哥执意如此，我一劝阻的话都说不。

就这样治了些时日，有一天哥哥兴奋地打电话给我，说是检结果显示有。他让我先不要告诉黎医生，打算等显怀了再说，要给他的阿昕一个惊喜。我自是满答应来，黎医生正在外地一家医院学习，等他回来差不多哥哥的期就有四个月了，时机刚刚好，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完。

结果哥哥再也没有等到他的阿昕回来。

黎医生走速回来的时候正着暴雨，前方的连环车祸波及到了他们，一车的人，当场死亡。消息是哥哥告诉我的，说话时他的神平静极了，好像死去的那个人并非他的伴侣一样，我心里莫名慌张，哥哥太镇静了，镇静地不同寻常。

“生老病死……人之常。”我撂电话赶到哥哥边，怕他什么过激的事，“你还有我啊。你看看我，哥哥，你看看我，我会一直在的。”

哥哥满目空茫地笑了笑，“小曦，你说，会不会是我这人太晦气？”

“不要这样讲。”我握他的手，“也别想了。”

“早上阿昕的爸妈来找我了……”哥哥捂住睛，“我就想，难他们说的是对的？都是因为我，阿昕才会——”

“这鬼话你也信？”我摇着哥哥单薄的肩膀，“哥哥你要振作，还有很多事等着你呢，你不能倒的，你还有昕哥的孩啊。”

哥哥的绪不稳定，黎家从乡赶来的几位辈又难缠得很，我专程请假去陪，却还是没能护好哥哥。

黎家到黎昕这里三代单传，现在独生没了，当然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上门来找哥哥的麻烦，话里话外地要把哥哥说成是不要脸的狐媚了。看快要动手推搡，我上前去把哥哥挡在后，见状黎家人怒火更盛，越过我狠狠地把哥哥推到了地上。

哥哥本来就不好，肚里这个孩来得更是十分勉，这一力太狠，哥哥坐在那里半天爬不起来，渐渐洇了血痕。

我心里一凉，抱起哥哥就往医院跑。哥哥疼得直咬牙，却撑着没声，可能他也明白孩要保不住了。黎昕没给哥哥留什么话，现在孩也要没有了，我不知哥哥以后要怎么办。

孩到底还是没保住。伤心的黎家人并不会因为哥哥小产而生多余的怜悯，争论的焦转成了哥哥那房的归属问题，哥哥结婚以后房是他和黎昕一起供的，现在黎家想要拿走属于他们的那份财产，哥哥不想把房卖掉折现，他们就百般刁难，一定要限期拿到那笔款。

母亲也赶来同他们理论，她不愿自家吃亏，着哥哥表态，哥哥满的疲倦，半天也没多说什么。母亲十分的怒其不争，把哥哥撇在一边同黎家人说话去了，到最后反而没哥哥什么事。这一场婚姻，哥哥得到了一切又失去了一切。

看着哥哥失魂落魄的背影，我忽然之间切地明白了这是一什么滋味。那是百般尝试后的无可奈何，明明已经很用力地活过了，到来还是一无所有。

大概人间浩大，总有不公，巧得很，叫人一齐赶上了，就显得总也如意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