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征说过，这是让他别怕的意思。

陆征就在这里，这个认知让温白卸防备，沉沉睡了过去。

当他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坐在了轿里。

温白还来不及从颠簸的眩中彻底醒神，耳边就已经传来熟悉的声音。

还是那群纸人。

它们声音很亮，温白都不用费神去听，便清晰耳。

它们说——

“大王好福气！”

“夫人真好看！”

“生来的小大王也一定很好看！”

温白：“…………”

“陪嫁” 红盖

得厉害, 温白抬手，想额，指尖却到一片冰凉。

轿里黑黢黢的, 温白也分不清那是什么。

他缓了好半晌，伸手一扯，借着微弱的亮光, 才发现那是一个红盖。

绣着图案, 针脚很密, 很致。

温白正神，玉葫芦晃了晃。

他一低, 小莲灯拍着，从里挤了来。

像是挤得有些费劲，一坐在温白膝盖上后, 伸两片叶托：“抱。”

温白伸手抱过它，有些张地说：“嘘。”

小莲灯贴着温白手背蹭了蹭：“它们听不见我说话。”

“陆征说啦，这些纸人五并不灵，只要我们小声些, 它们听不见的。”

温白这才放心来。

“我们这是在哪儿？”温白小声问。

他知自己坐在轿里。

这轿里布置得倒也堂皇, 垫细纱，但轿并不稳，颠簸起伏，晃得人直犯恶心。

不像是走在平地上。

轿里只有贫瘠的一光线，温白勉能看个大概。

小莲灯：“山上。”

温白并不觉得意外, 毕竟那羌岐就是个山鬼：“哪座山元元知吗？”

温白猜着应该是雾凇山，但也不确定。

小莲灯摇了摇。

但它自诩是温白的“小狗”, 温白一问，便提溜着脑袋说要去转转, 看看这是哪儿，被温白一把抱了回来。

“不能跑，丢了怎么办？”

小莲灯这才安静来。

耳边铃声脆亮，温白侧耳细细听了一，就在离他不远的地方。

小莲灯解释：“是灯笼。”

“轿四个角角都挂了灯笼，但里燃的不是烛火，是铃铛。”

温白了。

想来就是当时他看到的四个玻璃珠大小的纸灯笼了。

只不过现在化成了轿，声音越发脆耳。

“元元还知轿？”说完，温白自己都笑了。

这景象，要多瘆人，就有多瘆人，可他却没生一害怕的绪来，还净想些闲事。

他没跟小莲灯说羌岐的事，就更没提娶亲的事了，倒是陆征不知与它说了什么，这几天小莲灯比他还张。

“嗯。”小莲灯认真，“羌岐的轿不好，白白不要坐，元元保护你。”

温白了一把小脑袋：“不坐，假的。”

动作间，那红盖顺着温白的动作，到一旁。

小莲灯望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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