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你别哭啦，哭得我睡不着。”

“好，师尊不哭了，不哭了……”

“师尊，我想葬在学堂边的桃树……”

“好，师尊都依你。”

崔闲离世。

此后，九州就只剩裴离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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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离在浣渡的第四百年。

九州又添了新八卦，神娘娘和百里颓在一起了，简直是鲜在粪上，众修士扼腕叹息，恨不得以代百里颓。

裴离没有再收徒的心思，闲暇的时候就坐在学堂的屋笛。

同年，九娘望尘台灰飞烟灭，万狱阙震数十年才平歇，向修然继九娘的位置。

裴离摸着芥袋中的匕首，心绪复杂。

“裴裴，新年万事顺意。”

他往窗外一看，就见漫天的孔明灯，橙的，一盏又一盏，映照着男人俊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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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离在浣渡的第四百三十六年。

九州天际现异象，漫天星辰凝聚成阵图，阵正对缥缈峰所在。

裴离和秦宴臣难得心平气和坐在一起喝酒。

“裴裴，你终于理我了。”

“秦宴臣，没有人能生是不是？”裴离穿着缥缈宗的月白弟服，恍如他宗那一天。

“对，不过相对修士而言，数亿年的生命，也可以算是生了……”秦宴臣耐心地和裴离解释着龙族的历史。

“秦宴臣，九州的修士，其实都讨厌你的，”裴离抿一梨酿，“你瞧，崔枞不喜你，谈放不喜你，神娘娘其实也不是喜你，我也不喜你……”

“嗯……”

“九娘也不喜你。”裴离观察着秦宴臣的神。

“我知，”秦宴臣放酒壶，“她不喜调教人，也不喜万狱阙，我救她的时候，她被一群修士围堵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为了活去，她只能迫自己难以忍受的事，每次有修士‘师’，她烟枪中的烟就得加大剂量。”

“你就没想过帮她？”

“万狱阙者为尊，我能护她一时，护不了她一世。”

“那我呢？”

“你不一样。”

“哦。”

“裴裴，两千年来，就属今天最快乐……”男人的目如星辰，熠熠生辉。

半盏茶的时间过去，秦宴臣陷沉睡。

裴离望着漫天星辰，掏芥袋中的匕首，的龙鳞印记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