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

殷都的每个人他都看不透。

他任由秦宴臣牵着，跨秘境。

隐川秘境终年大雪，秦宴臣变幻斗篷给裴离披上。

裴离被裹得严严实实，兔斗篷显得他的脸越发小巧。

“落雪霜满，也算共白首。”

裴离听着秦宴臣的慨，没有吭声。

谈放的话犹在耳畔，修士和龙族缔结侣契，共享寿命，他要和秦宴臣在这九州耗尽光吗？无期监禁的恐慌再次涌上心。

秘境里雪柳垂落，斗篷划过冰层发窸窸窣窣的声响。

“裴裴，留这个孩好不好？”

男人牵着他的手，艰涩地开。

“你若是想反悔，大可不必带我来。”

“我没有这个意思，都听你的。”

男人声调急切，恋恋不舍地盯着他隆起的小腹。

裴离并未觉得快意，又开始燥。

他抿着雪，服驱梓草，等待龙胎被掉。

鲜红的血蔓延在衣摆，青白的儒衫被染上血。

裴离睛骤缩，脑海中陡然回忆起老妪在他望尘台之前给他穿上的染血的弟服，一模一样的颜和位置。

青年牙关打颤，急促着呼着，像是被甩上海滩的濒死的鱼。

恐惧掐住了他的，一个字都吐不来。

他听见九娘哑着声音叫他小可，谈放端起酒杯唤他师兄，崔枞跟在他后吵嚷着师兄……

然后他便什么也听不见了，腹痛的觉一波接着一波，淹没掉他所有的神思。

“裴裴！”

男人神焦急，嘴在张张合合。

裴离的心堕到谷底。

什么是宿命，秦宴臣看上他的宿命，谈放为他而死的宿命，还是他一次又一次循环的宿命……

－

裴离醒来之后是在九娘的院。

他推窗去看，满院的团锦簇，姹紫嫣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