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的殷都是个不夜城，使驱使着萤鬼在路旁巡逻，一盏盏荧鬼散发着黄的光。

裴离躬，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

对秦宴臣药的时候，他都没有这么张过。

来来回回的使踱着夸张的步伐，荧鬼温顺地跟在他们后，像低矮的风筝。

扑通扑通。

他听见自己的心。

再过两条街，他就可以到罗院，院里有个望尘台，台是凡间，也是故土。

他会望尘台，把骨灰洒在生养他的家乡。

“嘿，你的荧鬼呢？”使朝他打招呼。

裴离就跑，再快一，再快一，再快一！

过两条街就是罗院，没有人可以罗院里抓人。

“逮住他！”

寂静的红戮立刻被喧嚣取代，使们提足狂奔。

殷都都城，不得使用术法。

这是裴离的优势，他的修为被摧残得一都不剩，只凭秦宴臣的每日吊着，输送他灵力。

他踉跄着往前走，这太弱，弱到风一就能倒。

单薄的上遍布青紫的吻痕和咬痕，纤细的手腕不用折都能断掉。

裴离有时也好奇，秦宴臣是不是有什么怪癖，喜他这枯瘦如柴的。大概是因为他的上还有二两，呵。

眩充血的觉涌上，耳蜗疼，也疼。

他不能倒。

风声自耳畔传来。

裴离噗通摔在地上，回看着乌泱泱的使们。

裴离的脸，殷都哪里还能有人不认识？

青年面颊苍白，角泪痣振翅飞，唯一有血的泛着惹人怜的粉。

裴离脱掉使衣袍，赤躺在红戮间。

青年全上没有一块好，脖颈蔓延到腹全是紫的吻痕，旧的还没化开，新的红痕又覆盖上去，可以想象压在他上的男人有多狠戾。

使们不敢看，曾经有修士多瞥了裴离的两，就被尊大人挫骨扬灰。

若是裴离同尊大人告状，他们全都得死在这。

有机灵懂事的，已经传信到秦宴臣的府邸。

家务事，他们理不了。

“哈哈哈哈……”裴离放声大笑，拖着孱弱的，一瘸一拐地走到罗院前。

“江婆婆，开门。”裴离两鲜血，不小心拉到肺，疼得他浑颤抖。

“。”老妪拄着拐杖，并未上前搀扶。

院梨开得茂盛，院外的荧鬼灯笼亮如白昼，竟是天到了。

原来殷都，也有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