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而沈肃容虽人见不到, 却时常差人送些时兴的果糕来。

霜澶从未听过他一说这样许多，还都是教人面红耳赤的话，一时无言。

前也不是没瞧过沈肃容罚他, 也没见他这般转的，霜澶心困惑，却也不好去追问。只周而复始几日来不免悻悻然, 一人于府中, 除开沈远一个都不认识, 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

‘今夜清风月影，弗如卿卿。’

沈肃容遂抿了，角微勾，面上是轻易略不去的笑意，复起，向外去了。

初初霜澶只窝在房里，支着脑袋坐在窗边瞧外的天凝地闭岁暮天寒，沈远总是在院抱站着, 霜澶若不与他说话他便站定不动，倘或霜澶与他说话他也不过是寥寥应几个字, 霜澶心这沈远莫不是改了了么, 教先沈肃容给罚傻了么？

霜澶不曾想到, 沈肃容这一去竟半月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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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澶嚯得起，局促不安得行至门边，忙推开房门，随即面沸，不择言，“你……你快回吧，我在此一切都会好。”

‘听说这的糕与旁的大有不同，特想教你尝尝，可合心意否。’

第75章 大雪1 我来，你竟不想见我么。……

害柳氏亡故之人还未找到，沈肃容自然要回沈府去细查，虽是如此，霜澶心还是不禁泛起一层酸涩，面上却不，只垂眸嗯了一声。

霜澶的脑中轰得一声竟好似绽开好几个烟，那烟绚丽，只瑰丽退去，徒留一片混沌。

霜澶不明所以，侧眸瞧着沈肃容，良久，才见得沈肃容探过，慢慢向霜澶靠近，复启，覆在霜澶耳边喃喃。

屋不知何时已然燃了烛火，想来是灯芯了，因着小厮女使都在外，便不曾有人去拨，火光忽大忽小，应声拂动，将霜澶的面庞在一片虚影与真切中来回浮现，轻易便晃了谁人的心神。

‘地莓酸甜，可卿卿中否。’

沈肃容微微敛了笑意，不再揶揄，“我今日还得回沈府去，还有好些事要。”

“前几日我只觉如行尸走一般，从前所想所求皆是虚妄，现我也放肆得够了，细幺，你既回了，我便心安，亦知晓我再不是一个人了。”

“这几日我怕是不能时常来陪你，一得空我便来瞧你，我将沈远留看顾你，院里的女使婆你若用得不称心告诉我便成。”

“细幺，你真好看。”

那绢布细小, 只上的字仍是掩不住的飘若浮云矫若惊龙，不经意便教霜澶想起从前在泸山院里的被那沈肃容着练字的光景来。

待沈肃容走了，霜澶还立在门边，一手抚，消化着方才沈肃容的话，兀自敛神，只想将方才因他胡言语而漾起的涟漪抚平……

沈肃容仿佛不放心，絮絮叨叨得说了好些，却又蓦得顿了顿，再不说话。

初开还算正经, 愈到后竟愈发胡诌，总要教霜澶见了面红耳赤方能罢，只每每见着这些字条，便能知晓他一切无恙，心便觉安了些许。

从前只他晴不定喜怒无常，知晓了, 霜澶心忍不住编排，他这样的人，明明事只五分，心里却能想开八分去，可嘴上至多

……

单是果糕倒也无甚稀奇, 只那沈肃容竟还每每写了字条放在盒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