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小羽溜后面的洗手间略事清洗一番，回到机舱没多久，衣冠楚楚的风慎就在女机组的簇拥走了来。

『我们到达目的地了，』风慎说：『希望二位渡过了一个愉快的旅途。』『是的，谢谢风先生。』我用公事公办的吻说：『在这次访问结束之前，我想向您确认一授权条款。』虽然在总主任的办公室里有他亲笔签名的授权书，但照惯例在采访结束前还必须重申一，即使是一次半途夭折的采访，『您是否明白在这次采访过程中摄制的录音、录像和文字资料，所有权归城电视台所有，城电视台拥有对素材的剪辑、制作、播放，以及……』『这些我都明白，你不用多说了，』风慎不等我说完就打断了我的话，『恐怕有些事不明白的是你。你知你们电视台的幕后最大东是谁么？没错，就是我们风氏集团，也就是说，再过几个小时，整个电视台就是我的财产了。想来你也明白，你们拍的东西，所有权并不属于你们自己，而是属于电视台，也就是说，属于我。没有我的允许，一个字一个画面都不允许去，不然你们就等着坐牢吧。不过娜娜，我很乐意和你私里一起欣赏。』风慎停了一会儿，很享受我们脸上的吃惊表，接着又说：『娜娜，你不是想当晚间新闻的主播吗？小事一件。只要我乐意，不要说主播，你就是想当台，也就是一句话的事，不要错过哦。』他从上衣袋上取挂着的墨镜，故示悠闲地拿在手上拨了几，接着说：『我和电视台的协议是，这次采访到宣读遗嘱为止，所以我们待会儿律师楼见，如果你们还有兴趣继续的话。至于回程嘛，记者，』他嘴里说着小羽，睛却死死地盯着我，恶狠狠地说：『你就不必陪同了。而且如果我是你的话，我就回家整理简历，准备另谋职业。另外我可以向你保证，只要我发话，你别想在传媒业找到工作。』他缓了气，换了一大灰狼的语调对我说：『哈哈，刚才跟记者开个玩笑，其实我是个很和气很好商量的人。娜娜，我的专机随时迎你，你的空制服我都替你准备好了。』说完上墨镜，迈机舱，扬而去。

我和小羽垂丧气地了飞机，跟着人走机场，上了一辆租车。车里面音乐放得很响，是一首正行的饶歌，不过歌词改成了『切糕闹～切糕闹～』。

我被嘈杂的音乐搅得心烦，没好气对司机说快把音乐关了。司机回看了看小羽手里的摄像机，嘴里嘟囔了一句『记者了不起啊』，还是把音量调小，既不影响我们说话，又确保我们在后座的话不会被旁人听到。

『没想到记者的名还是蛮能唬人的。』小羽打趣。

『可惜当不了几天了。』我闷闷不乐地说。

小羽一时也想不来宽我的话，沉默了半晌，拍了拍摄像机说：『没想到这混还有这招，今天算是都白拍了。』

『怎么会白拍呢，他这是让你这位摄影大师替他拍个人收藏呢，』我越想越生气，『这家伙以前还只是，现在变得不了，居然用工作来威胁我，真是可笑，才不怕他呢。』

嘴上说不怕，其实心里是怕的，以风家的财势，要对付我这样一个没有背景的小记者，有太多太多的办法了。小羽也没说话，车里沉默着，可怕的沉默，我再也忍受不住，一扎小羽的怀里，哽咽：『，我该怎么办？我不知该怎么办。』

『没事儿，别太担心了，他风慎还没厉害到能一手遮天的地步。』小羽安我：『最坏的结果也不过就是不当记者了，要不咱们一起去土星村吧。』我去那里能些什么呢？总不成去给他当秘书？我心里直摇，但是嘴上不好这么说，就颜笑说：『那样我们不又成同事了？你忘了我的原则？生活要跟分开。对了，风慎还威胁要炒你鱿鱼，殊不知在这之前你已经把他给炒了，哈哈哈。』

小羽却没有附和我一起笑，他直愣愣地看着我，象是在思考着什么重要问题。过了半晌，突然说：『娜娜，我想好了，我不去土星村了。』『你说什么？』我困惑地问。

『我要和你在一起。』他一脸毅的表，『电视台不敢聘你不要，我们自己，可以去当独立制片人，一起编导，你主持我摄影。当年风达能够白手起家，建立起那么大一份事业，我们也可以。』

『你，你确定？』幸福来得太突然，我有不敢相信。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他说完低在我的嘴上吻了一。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大学毕业以后，就一直一个人在职场中奋斗，为了事业甚至不敢奢谈，很累很累，如今发现，能有一个宽阔结实的肩膀靠着，觉真好。

『不过这样一来我们又是同事了，你可不能又要和我保持纯洁的工作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