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为校园厉鬼。其实此人和我家也颇

有些渊源——确切说是他父亲，在城里上小学那阵，这位乔老师教我们数学和音

乐。而若年前，他同样是母亲的恩师。乔老师家就在西屯，印象中有好几次，

父母没空、爷爷又不方便，都是他捎我回家。至今记得他那辆铃木小踏板，

黑烟，嗡嗡作响，跑起来还没瘸走路快。还有他家二楼的鸽——有几百

只——扑腾起翅膀来，像层厚重的云，实在令人艳羡。以至于上初中后我很难把

地中海和那个和蔼可亲的老联系起来——后者连发都那样密。

至于受害人，据小消息，是教务的一位已婚女教师。是哪个，谁也

说不好。我们没事就跑到教职工橱窗前研究一番，最后手里握了好几可供选择

的意方案。后来也有说法声称不是扰，而是通。我们当然不相信竟有人愿

意和地中海通，但「通」这个词无疑更让人兴奋。据说，两人经常在办公室

搞，一搞就是昏天暗地，以至于女教师忘记了回家。她丈夫饿得受不了，就跑到

学校来，正好捉当场。还有什么好说的呢，苦主起板砖就开了地中海的秃瓢，

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开。「如果不是１１０，」呆们信誓旦旦，「我们就永远失

去可敬的地中海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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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八年有太多的雨，整个夏秋季节空气里都弥漫着一霉味。通往学校的西

南小径变得泥泞不堪，我们不得不绕到新修的环城路。大概就是从那时起，晚自

习放学后我会屈尊与母亲同行，如果她晚上恰好有课的话。印象中，一路上我要

么沉默不语，要么没没脑地讲一些同学间传的低幼笑话，再不就搜刮肚地

卖从杂志上扫到的奇闻异事。我说终有一天我们会占领利，我说印度有个

女人生一个人蛇的怪，我说世界上有个叫孔多的地方，一雨就是三

年半。或许我沉默太久，又或许我说得太多，若悬河起来反而越发显得拙

笨。而母亲总是一个倾听者，时而合地笑，时而刁难我一番，时而也会打断我，

怪我哪来的闲工夫看这些七八糟的东西。那些沙一样的日，连母亲的面容

都那么虚无缥缈。只记得旁的淡淡清香，在凝固而木讷的路灯，在远呆

们不时的轰然大笑中，悄悄飘散开来，像夜那样辽远。

还有那个永生难忘的凌晨。不等母亲醒来，我就夺荒而逃。伴着淅淅沥沥的

小雨，我度过了漉漉的一天。在课堂上，在人群中，我总忍不住去捕捉那生

命的气息。我觉得自己快要馊掉了。更让我担心的是母亲——如果她觉察到了什

么，那我不如死掉好了。一连几天我都笼罩在不安之中。每说一句话、一个动

作，我都会偷偷观察母亲的反应。而当碰到她温的目光，我又会像被针扎一

样慌地躲开。这当然是愚蠢而可疑的。直至有一次，母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拧住我的耳朵，厉声喝：「整天贼眉鼠的，了啥亏心事儿，从实招来！」

我这才松了一气。晚上躺到床上，我又禁不住想，那些会不会透过衩浸

到母亲间，甚至穿透粘到那团赭红的上。刹那间，一难言的兴奋开

始在黑暗中颤动。如此粘稠而灼，让人心生恐惧。

大概就是「开瓢」事件后不久，为应付中招考试，实验课总算开始切实地付

诸实践。我打心里喜那些密仪和瓶瓶罐罐，甚至——哪怕一块生石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