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他杀却指鹿为地被鉴定为自杀。可见对手来不小，能量很大。

随后是线人张燕的消失，周渔英妻邹小兰和两个女儿的消失。

冯国栋面前的烟缸里，烟已经堆成了山，问题依然像袅袅飘忽的

余烟，亦真亦幻，似是而非。冯国栋思来想去，拿不个好办法。他觉

得对手对公安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他在明，对手在暗，他这

个公安局甚至都无法动用公安的资源。他用手摸摸手发稀疏的脑袋，

自嘲地笑笑。怎么办呢？百般无奈的他最后不得不想到了雯雯。

二年前，冯国栋还在安定市当公安局，有一天他在报上看到一则

女儿愿卖救父的报，不仅有照片，还有联系方式。这个女儿就是雯

雯，当时才十五岁。冯国栋侠义之心顿起，瞒着家人，钱把雯雯的父

亲送医院。虽然半年之后，雯雯的父亲还是不治亡，但雯雯已经视

冯国栋为恩人。冯国栋劝雯雯回老家，雯雯不肯。老家穷不说，她还有

一个母亲和一个弟弟需要讨生活。冯国栋不要她，她雯雯也要卖给别的

男人，她得养母亲和弟弟。后来冯国栋调任山城市，雯雯也暗暗追随到

山城市某生。她发誓要为冯国栋一件事，报答他当年救助之恩。

傍晚时分，河畔一个不起的茶室里，冯国栋着墨镜和雯雯

坐在最靠里的一张桌前。这里他可以看见来的每一个人，而他自己

却挡在墙角一盆凤尾竹的影里。有人来时，他便把小的雯雯搂在

怀里，脸对着脸，别人便只知是一对男女而本看不到他们的面容。

“这一段生活得还好？能寄钱给家里吗？”冯国栋关切地问。

雯雯。半年不见，雯雯看起来更不像是十七岁的女孩，穿着

找扮俨然像是个二十六七岁的少妇。

“范大伟有消息吗？”

“没有。我听你的话，一直没有打范大伟的电话。警察也找不到我。”

“范大伟一走，你哪来钱寄给家里？骗我的吧？”

“我现在在金莲足浴上班了，其实还是那个。钱是不好挣呢，钱少

就少寄吧。”

“大富豪私人会所你听说过吗？”门有人来，冯国栋把额贴在雯

雯的额上，声音放得更低了。

“范大伟在那里？”雯雯直视着冯国栋的睛。“我一直以为他真的到沈

城去了，他临走时接的那个电话，我真的没有听清什么容。我觉得我都

笨死了，一忙都帮不上。”

“你已经帮了我不少啦，别老责怪自己。”　冯国栋接去要说正题了，

他突然觉得自己成了范蠡，把雯雯当成了西施。为什么要牺牲她？为了使

像0569号、邹小兰和她的两个女儿更多的女的安全？那贾仁义呢？他的

心里矛盾极了。

“我去过会所，范大伟是会所的会员。还有琳琳的老公曹正也是会员。

我一定有办法去的。”雯雯双手搂住冯国栋的脖，她多么想报答这个好

心的老人啊！

“这件事恐怕真要依靠你了。”冯国栋憋足了劲把话说了。“你一

定要非常小心，除了我，谁也不能相信。”　冯国栋从包里拿一手机和

一沓钱：“雯雯，这个手机你拿着，在会所落实以后用它打一个电话给我。

记住，打完电话就把手机扔掉，手机号码就是我们之间的接暗号。报

号码的人才是你可以相信的人。这些钱是给你的，你要不拿我就给你寄回

家。”

雯雯还从来没有从冯国栋嘴里听到这么语气凝重的话，她里充盈着

泪。她有害怕，不由自主地颤抖，因为她知她要完成的一定是

九死一生的任务。她同时又有激，因为她终于有机会来报答她的恩人

了。当年她不是准备卖救父的吗？她不是了最坏的打算，卖给一个

钱换取她的青的人，一个折磨她的人吗？可是上天让她遇到了这个慈祥

的老人。她还有什么可顾惜的呢？

“钱我不能要。给爹看病的钱你已经给过了。”雯雯说。

“这是公安局的钱，不是我给你的。”冯国栋说。

冯国栋让雯雯这件事是经过思熟虑的。这第一，雯雯是个正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