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里坐了一圈老人, 连坐在椅上、围着塑料兜的爷爷都动动手指，权作为他鼓掌。

其实汉三得不咋地，腰儿僵, 像个大木偶，歌也唱稀碎，前一句是韩国歌, 后一句是RAP，接来是少年组合成名曲, 胜在投, 动作在开大合, 全然没把观众放在里。

尹母依旧风姿绰约、遗世独立，连鼓掌动作都很优雅。

她本来想把尹小航、万相宜、炯炯带到清净地方, 可清醒劲儿过去了, 有别的老人路过, 她就主动介绍, 指着炯炯说：“这是小宇。”

“呦！小宇呀！”别的老人没假牙，齿不清, 见了孩就凑过来，一边看很像父母的俩大人，一边逗孩。

人越聚越多，结果炯炯就在亭里开了个唱。

初夏清晨，太还没发力, 亭被藤的新叶次第覆盖，仿佛被施了法，罩在方的人都无忧无虑。

尹小航好心提醒：“妈，那你看她是谁？”他指指万相宜。

尹母握着炯炯的手，看了万相宜一，扭过去不说话。

尹小航凑上前，指着自己说：“妈，那我呢？我是谁？”

尹母白他一，又看万相宜。

炯炯提醒：“他是尹小航。”

尹母说：“我知。”

旁边的老说：“你别问她，你问啥她都说知，从来不认错，错了也没错。你们这么多人来看她，她心里兴，嘴上也不说。”

尹母直勾勾地看着万相宜，本想拍手，忘了还握着炯炯的手，啪的一声，拍在孩手背上：“我知了！你是小宇！”

把炯炯吓一，回看她妈。

尹母颤巍巍起，一手拉起一个：“走走，这里不好，人太多，我带小宇回屋。”

尹小航追亭，睁睁看着万相宜架着老母亲，老母亲提着炯炯，往楼里走了。

他闲信步，跟在后面，了屋也没人理他，又默默退去，站在走廊窗前看风景。

母让万相宜坐在她的床上，摸她的发，边摸边说：“发越来越厚了……”

万相宜观察屋陈设，件设施比较好，床单也净，应该有人定期换洗，尹母神依旧不错，只是走路稍显吃力，不如去年夏天。

万相宜说：“阿姨，我知小宇，您有小宇，还有小航，您这辈很了。”

老太太拉开床屉，炯炯跟过去，踮着脚张着嘴往里看。

她拿一个掌大的小本，前半本写满了清秀的小字，她从夹页里拿一张照片，照片用塑料袋包着，她一层层小心翼翼打开，托在掌心里，递给万相宜。

是个年轻女孩，二十几岁的样，眉像老太太，也像尹小航，很有神，嘴和比较陌生，估计来自父系遗传。

万相宜小心拈起照片，仔细端详。

当年的证件照，能看个不矮，穿的衬衫翻领稍大，是几十年前的款式，看容貌和穿，想必来自富庶家。

“小宇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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