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

假如那姑娘说的是“关于炯炯”，她可能会抡掌过去，不为什么，就是想打人。

但是那姑娘说“关于明”，明与她无关。

谢天谢地。

她随姑娘走大厦，拐胡同里一家快餐店。半午不晌的，店里没人，菜单上其他饮品成分可疑，她了两杯柠檬，一杯冰的，一杯温的。

温的给对方，她或许不能喝凉的，因为她穿着卫和平底鞋，眉修得如同刀刻，很可能是许久以来第一次门。

有像，不确定。几个月前炯炯打疫苗，那天她有一个面试，请尹小航帮忙。那天她赶到社区医院时，明也在，有个女孩跟他在一起。

事后尹小航语焉不详，她也没追问。但是母就此消失，明也消停至今，推动事件发展的灵魂人，可能就是那个女孩，只可惜模样没记住，要不第一认来，事就简单多了。

这女孩年纪不大，虽然绪不稳，脸憔悴，胶原白却还很充盈。她被自己的绪着，一时不知从哪开始说。

万相宜只好等着，整理发时，腕上一条链一闪，垂来去的，是一颗泛粉的小珍珠。

女孩说：“你，你跟明什么关系？”

万相宜扯扯嘴角：“姑娘，你跟明什么关系？”她心里想，前夫真是人间小确幸，老行给她加戏，今天她是女八号，狠毒原。

女孩又噎住了，半天冒一句：“他说过他喜我。”

万相宜端起柠檬杯，跟桌上另一个杯轻轻碰一：“是吗，咱俩一样。”喝了一。“这话他也跟我说过。”

“你们早离婚了，我知。我找你，是想告诉你，你，不要再骗他的钱。”

万相宜慌忙放杯，嘴张成O字。看看窗外，秋老虎赖着不走，路上没什么人。大厦像个聚变装置，把财富、智慧、血之躯容纳去，速运转，留给这条小街的是个傲慢的影。

她没怎么意外：“姑娘，你是，看见他给我家里转钱了吧？你能找到这来，想必也对我有些了解，我把钱还他了，都没过夜，你稍微一查就能知，也不用大动戈地跑来找我。”

万相宜憋屈太久，对明的怨、对过去的不甘，本想转化成不屑，烧成骨灰撒大海，就此了结。但没想到主动送上门一个，还是个战五渣，她就很难不把积怨转移。

她会也开完了，浮生闲来无事，不一心有不甘。

“那你跟我保证，以后都不要他的钱。你敢保证吗？”姑娘仍旧气哼哼的。

万相宜手机响，她扣在桌上没有接。

“你怎么老是抓不住重，你跑来找我要保证，不如看明的工资卡。”

“厚颜无耻，你凭什么他的钱？你……你跟他没有半关系。”

“本来没有关系，不是好的。你一来就有关系了。明不知你来找我吧？”

“他不知。他也不知你是什么样的人，但是，我，知，！”

这姑娘终于找回了初心，这句话，是她在来的路上就想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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