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问题就在这个包上。

人事经理是单独的办公室，万相宜走来，小姑娘退去。她把包放在脚边，坐。

对面端坐一个女人，比万相宜大不了几岁，黑刘海，黑西服外，比较骨，整个人看上去的，也没有笑模样。

一一，一老一新，两个女人的气场不大对盘。

果然，没聊几句，就谈到了家问题。万相宜如实相告：离异，有一个孩。

对方问孩多大，她说快九个月。

对方问孩谁帮忙带，她说前夫的妈妈。

对方迟疑一，拿笔尖和笔帽着桌面问：“冒昧问一句……您还在喂吧？”黑曈、黑线、黑刘海，来一探究和求证的目光。

前几个问题都问得畅自然，只这句小心谨慎，她也自觉唐突了。

万相宜说是的。不是第一次参加面试，却是第一次回答是否还在喂。

对方轻轻扔笔，靠回椅，换了胜利者的神说：“是吧，我看来了。”

之后是一番推心置腹：我也是职场妈妈，我孩快三岁了，都是从那时候过来的，我很理解你的境。我一看你的包，就知你在哺期。

可万相宜没有觉到被理解。她觉得对方在炫技，把个人的生育经验用在招聘识人，还当作大杀，虽然说不哪里不对，就是觉得别扭。

对方又说：“准备喂到什么时候？”又故作己状，压低声音问：“近期打算断吗？”

万相宜说没打算断。她没打算回击，毕竟职场也是买方市场，她只是懒得言语周旋。

“啊！”对方恢复了有距离的表，“也是，母越久，孩免疫力越。我儿吃我的吃到2岁呢。”

从人事经理办公室来，她被告知可以离开了。“有消息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您。”这句话她听到不只一次了。

※※※※※※※

在回去的租车里，万相宜接到尹小航的电话。

“在，在，在外面。”她边讲电话，边脱掉跟鞋，单手装袋，放回包里，赤脚踩在帆布鞋上。

那边语速缓慢，带着探究，又不便多问。

尹小航没上班，他在倒时差，刚结束驻外，最近一周都没有工作。

他刚走理发店，鬓角和脖颈没了累赘的发，汗也清清。上是件旧的运动T恤，正是短和拖鞋，慵懒的语气与外形浑然天成。

他买了两支雪糕，拆开一支，一咬去一半，另一支掐在手里，拐业办公室。

当值的姑娘有一个认识他，说万不在，今天换班了。

他就走来，找个有树的矮墙，叨着雪糕柄给万相宜打电话。

两人都尽量显得自然，避免尴尬。

万相宜说你很闲吗？我跑了一天，晒得冒油，还要从城东赶回去，带孩打疫苗。

尹小航主动揽这项工作。说要不我把孩送到社区医院，省得你再折腾，你直接打车到医院，还能节省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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